第236章：獻祭

  「李和的到來，我始料未及，他為什麼會留有記憶，我同樣不得而知，但從他帶著記憶睜開眼睛那一刻，我就知道，那一世，你們的下場不會太好。」

  李和跟羌沅師出同門，輪迴後，他就猜到這一切都是羌沅的安排，所以他一直在破壞羌沅的部署，那一次，他的確馬上就快要成功了，只不過李和不會知道，每二十年，都會輪迴一次。

  眾人心有餘悸，對於李和，他們這一世沒有接觸過，根本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未知的恐懼無限放大，面對與羌沅來自同一個地方，掌握著所有羌沅所知道的事情的李和，他們有多少勝算？

  「道長，神機軍師，到底是什麼來路？」洛雪銀焦急的問了一句，一直你有聽到他的名字，他已經有些焦慮了。

  讓人失望的是，宋陸搖了搖頭，他只知道，羌沅和李和從同一個地方來，他們在那裡，就是死對頭，不死不休的那種，哪怕來了這裡，他們之間的紛爭仍舊沒有停止。

  看了一眼洛雪銀，宋陸心中的憐愛更多了幾分，幾個孩子裡，他最喜歡的就是洛雪銀：「雪兒，你的到來，是我期盼已久的，我並不希望你做出什麼，只希望你平安。」

  洛雪銀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一次，洛宸臨甚至都登上皇位，坐擁萬里江山。

  而兄弟兩個，其利斷金，洛雪銀頭腦清醒，沒有被前世的事情左右，一直乾脆利落的處理著仇人。

  「你的成功，也是我沒有想到的，可就在我以為，輪迴終於要停止時，一個巨大的問題擺在了我的面前。」

  洛雪銀知道宋陸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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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次的輪迴里，他的故事裡，沒有雲欽。

  仿佛他完全放棄了情愛，一心只為了復仇，為羌沅討回公道，所以權衡利弊之下，他選擇在輪迴開始之前，查明更多的事，若是成了，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就算不成，倘若他下一次仍舊留有記憶，還可以做到更多。

  「犧牲兩個相愛的人，並不是羌沅希望看到的，所以你們遲遲不能得到最後的真相，又一次步入輪迴。」

  而上一次輪迴之中受洛雪銀冷落多年的雲欽，因為忘不了，在新的輪迴之中，成為了保留記憶的人。

  「七皇子是在之前的輪迴之中，唯一一個來到天緣寺兩次的人，第一次來，你只想知道雪兒冷落你的真相，在知道真相後，你一直在幫著他們調查，千機樓的效率太快了，你幾乎查明了所有。」

  可雲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心平氣和的去面對洛雪銀。

  所以即使內心深處再愛，雲欽邁不出那一步。

  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真相，洛雪銀就能夠拋棄他，雲欽一時分不清，洛雪銀對他的愛，到底有幾分。

  於是乎為了證明洛雪銀是真的愛他，他用盡了手段，將洛雪銀折磨的奄奄一息，發誓自己會永遠愛他，不管什麼理由，都不會拋棄他。

  那一世的一切，都在洛雪銀承諾之後煙消雲散，一切重新步入正軌。

  「七皇子知道，只要他什麼都不做，輪迴就會再一次開始，他和雪兒，仍舊可以在一起，所以那一次，他選擇了什麼都沒做。」

  親眼目睹自己走進輪迴之中，雲欽在那一刻，承認自己是個自私的人。

  他不想救世，他只想和洛雪銀在一起。

  「七皇子的第二次到來，就是上一世，沒有記憶，沒有查到任何線索，就這麼猝不及防的找到我，只因為李和另闢蹊徑，知道從你下手，才能夠更好的對付太子和雪兒，所以他將自己多年來查到的所有東西一併告訴了你。」

  那是雲欽崩潰的一世，他的存在，原本就是沒有意義的，李和用赤裸裸的真相向他證明，沒有人期盼他的到來，沒有人會永遠陪在他的身邊。

  雲欽冷靜的詢問：「是什麼讓我暴怒的？南涼皇室還有其他事瞞著我？」

  除了這個，他想不出還有什麼事是能讓他惱火，以至於屠城泄憤的。

  宋陸點頭，將前世釀成悲劇的緣由全盤托出：「南涼帝後並不相愛，皇室和你母族的關係也不算和睦，他們會結合，只不過因為合適。」

  這一點，雲欽是知道的，他選擇保持沉默。

  「你的到來，也算是他們蓄謀已久的，他們需要有一個嫡子，也需要一個誘餌，需要一個能夠為他們獻祭的鮮活生命。」

  雲欽的到來，是南涼國運開始迴轉的象徵，因為聽信巫師讒言，南涼帝後將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嫡子身上。

  「南涼群臣對這件事深信不疑，只要嫡出皇子獻祭，就可以保南涼國運昌平，屹立不倒。」

  因為羌沅，世人開始相信巫蠱之術，他們堅信，只要折磨雲欽二十年，極盡羞辱，再將他的四肢砍去，雙眼挖點，讓他失去聽覺和嗅覺，弄啞了他的嗓子，讓他代替南涼人承受痛苦，天神就會寬恕南涼，從此讓南涼風調雨順，國運越來越好。

  「每一次對你的羞辱打罵，南涼或多或少都會向前一步，這也讓南涼人對此深信不疑。在你出生的那一年，宮內早就傳出消息，你的到來，只不過是為了讓南涼不好，皇城當年盛傳，當街的狗都可以在日後隨意欺負即將出生的七皇子，在你出生後，這種話也並沒有停下。」

  知道南涼皇帝下旨不允許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以防雲欽知道真相後做出反撲，壞了他們的大事，皇城中有關於這件事的話語才消失不見。

  但是人心裡的成見不會因為一道聖旨變得更少，皇城中的人，對雲欽更可怕苛待了。

  「每每南涼的國運走下坡路，都會有人找到你，對你極盡的羞辱，可這並不是你的錯，有一對不愛你的父母，有一群視你為無物的臣子，並不是你的錯。」

  前世雲欽二十歲生辰時，南涼就動了要他獻祭的心，足足放血三日，讓雲欽痛苦的死去才算獻祭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