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將死

  「道長久等了。」雲欽表現的得體，行了道家的禮。

  道士緩緩的轉過身來，周身的氣息就讓人覺得歲月靜好，但沈錦堯並沒有錯過，他在看到自己後眼中略過的一絲錯愕。

  「七皇子，老道可是等了你很多年啊，總算又一次等到了你。」道長一開口，聲音低的很，但是卻讓人聽起來很舒服。

  可他的話音一落，四人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按照雲欽的說法，這是他第一次來天緣觀，可道長的說法卻是，又一次。

  

  雲欽曾經在什麼時候，也來過天緣觀？

  「道長一定是弄錯了，這是雲欽第一次到天緣觀來。」雲欽說的是實話，道長卻笑著搖了搖頭。

  「七皇子這一世，的確是第一次來到天這裡，老道說的是，在無盡的輪迴之中，這是七皇子最接近真相的第二次，也是第二次找到這裡，為了這一次見面，我已經等待了十世，終於在氣將枯竭之日，等到了七皇子你的到來。」

  老道的話，在幾人的心中盪開漣漪，這話里話外，明顯是說，循環輪迴是真的，想破輪迴，只有他們找到真相。

  而老道在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之中，都有記憶，他見證了每一次的結局，在某一次的輪迴中，雲欽找到了這裡，老道以為那一次就是結束，卻沒想到，他們還是再一次回到了原點。

  「道長，雲欽上一次找到這裡，是什麼時候？」沈錦堯內心有一個大膽的猜想，還需要道長回答了她，她才能確定。

  老道長方才說，雲欽是在他即將氣絕之時找到了這裡，這就已經能證實她的猜想，那麼現在，只需要老道長的回答，她就能理清很多事。

  「沈姑娘，七皇子的上一次到來，是十世之前了，兩百年前，而一百年前，你也曾經到過這裡，只不過新的輪迴開始，你並沒能記住，這一次，終於是你記住了。」

  沈錦堯後退兩步，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在她們這數不清次數的輪迴里，歲月是正常流逝的，每一次，時間都過去了二十年。

  而天緣觀，是唯一一處能夠證明時光流逝的地方，老道長從一個青澀道士，成了如今被世人讚頌的道長，對他的能力稱奇，時間已經過去了幾百年。

  不是有什麼天大的神通，而是每一次的輪迴，老道長都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一切，若是世間有一個人知道全部的真相，那麼只會是老道長。

  「道長，為什麼輪迴，不是回到起點，而是在原有的基礎上，讓歲月流逝，那麼為什麼，這一次我會直接回到十四歲，而不是從頭開始？」沈錦堯強忍著內心的激動問老道長。

  如果她們每一次都是回到這一年，那麼流逝的那些歲月，到底是誰有感覺？

  老道長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知道的：「沈姑娘，這一次的你，與百年前不同了，老道有預感，這一次，你們一定能夠跳出輪迴，拯救所有人的。」

  時光流逝的那些年，若有帶著記憶的人回到某一特定的時間，那麼所有人在那一年之前的歲月里，都會重複上一次輪迴經歷的一切，直到某一次契機，讓帶著記憶重新輪迴的人恢復記憶從睡夢中醒來，製造出瞬間重生的假象。

  實際這一次輪迴的那些年，都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他們沒有記憶罷了。

  「這麼多年了，我已經記不清到底有多少次輪迴了，每二十年，我看著這個世界重複一模一樣的事情，等待著有人能夠發現這裡，找我問明真相。」

  老道長能夠不被捲入輪迴之中，也是有原因的。

  他曾經救過羌沅一命，羌沅答應會實現他一個願望，老道長那個時候已經決定出家做道士，對於羌沅，他一見到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那就讓我永遠記住你吧。」

  這是老道長曾經的隨口一提，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輪迴開始的那一刻，只有他，記得曾經發生過什麼。

  這是羌沅的承諾，她必定信守，所以老道長成了世間記住羌沅世間最久的人，他不後悔，哪怕到了現在，能夠靠著那一次的驚鴻一瞥度日，他都覺得值得。

  「七皇子，在這麼多次的輪迴之中，你和沈姑娘，是唯二兩位在某一次輪迴之中能夠留有上一次的記憶的，只不過可惜的是，那一次的你，也沒有力挽狂瀾。」

  面對已經是一盤散沙的局面，就算是雲欽，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畢竟我不是救世主，我連自己都救不了。」雲欽輕鬆的說著，他並不覺得自己那一次帶著記憶輪迴卻沒有做出任何事是丟人。

  若是那麼輕易就能成功，這輪迴早就被破了。

  「這是羌沅臨死前，留給世界的最後一份禮物，為了不讓天下落入李和的手中，她和老天做了交換，用她的死，來換所有人的圓滿結局，所以哪怕在這麼多次的輪迴之中，李和曾經成功過，一切都還是回到了原點。」

  這一切，竟然都是羌沅的布局，只為了讓所有人都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每一次，無論事情的真相有沒有大白，只要有一個人的結局不算圓滿，輪迴都會繼續。

  「可她還沒有準備妥當，就被人設計了，甚至沒有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今日你們到這裡來，一定有很多想問我，盡情的問吧，我等不到下一次輪迴了，在死之前等到了你們，我死而無憾。」

  老道長或許並沒有參破天機只能，可是一直以來，他都在儘自己所能，幫助這個世界走向正軌。

  在明知自己將死之際，他還在擔心，若是他死了，所有人應該怎麼辦。

  「道長，這一次我們來，最想知道的，就是上一次的輪迴之中，雲欽到底為什麼會血洗皇城，在這麼多次的輪迴之中，他是否有的曾經做出過這樣的事？」

  洛宸臨上前一步，問出了他們此行來最想知道的，也最應該知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