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救贖

  「這樣啊，看來西津真的是覺得他們存在的時間太長了。」洛宸臨撂下意味不明的一句話，不再言語。

  當初羌沅將大平帶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她並沒有為難周邊的四國，而是甘心成為皇帝背後的女人，結束自己的一生。

  現在西津靠著神機軍師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現在就想效仿羌沅，成就昔日羌沅的水平。

  「西津現在，無非是想著神機軍師的謀劃，按照他們的說法，這位軍師的確是和皇后娘娘來自同一個地方。」

  羌沅身份神秘莫測，若這軍師果真來自那個地方，他們就必須多加小心。

  沈錦堯搖了搖頭：「現在我們對這個人一無所知，只能等到真正碰到他的時候，才能夠跟他較量一二，除此之外，咱們根本連這個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這個人是男是女，高矮胖瘦，性格如何，她們不得而知，未知的敵人才是最讓人恐懼的，她們已經不能經歷哪怕一次失敗了。

  「只要他敢露面，咱們就一定能抓到他的馬腳。」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羌沅那樣大有作為的，羌沅是獨一無二的，神機軍師現在的所作所為，都只不過是在模仿羌沅。

  「邪不勝正，他早晚會被咱們打敗，宸臨，別擔心。」

  

  與羌沅有關的事，都是洛宸臨心上的刺，十幾年的尋覓，換回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一無所獲。

  時至今日，連洛宸臨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會去想，到底羌沅在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留下一點點的蛛絲馬跡。

  自己的母親，離奇死去，身為人子，卻沒有一點辦法，洛宸臨心裡的痛，沒人能夠體會。

  但沈錦堯知道，她能夠儘自己所能，幫洛宸臨緩解痛苦，只要這個軍師不是萬能的，就一定有破綻，就一定能夠被打敗。

  「皇后娘娘是不可替代的，這神機軍師想要取而代之，只會適得其反，最後無疾而終。」

  這麼多年，不是沒有人模仿過羌沅，只不過他們的模仿，都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上不了台面。

  羌沅掌握的知識太全面，她已經成為了百姓心目中不可取代的存在，除非她轉世投胎，否則再也不會有一個人，能夠讓所有百姓信服。

  其實這些道理，他們都懂，只不過人是有情感的，在面對與自己有關的事時，是不可能平靜的。

  「我知道，大道理什麼的，我都明白，只不過我這麼多年，一直在期待有一個結果，可是每次，都是以失敗告終。」

  這麼多年的堅持，尋找真相已經成了洛宸臨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真讓他放棄，他做不到，可是讓他在現有的基礎上再進一步，他也做不到了。

  所有的線索，到這裡戛然而止，繞是千機樓暗中幫著調查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半點的跡象。

  仿佛羌沅這個人，從沒有在這個世界存在過，所有的一切，都是洛宸臨的幻想一樣。

  可是他知道，這不是假的，他曾經真實的感受過母愛，也見證過有羌沅的大平多麼的繁榮昌盛，所以他不會放棄，哪怕最後所有人都不再想尋求真相，他還是會堅持下去。

  「也許，她只是回到了她的家，但代價是，我們會永遠的失去她。」

  在那邊，羌沅還是會嫁為人妻，會有自己的孩子，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如同黃粱大夢一場，根本不值得被記住。

  可是羌沅的孩子們，會用一生去懷念自己的母親，用一生去詮釋愛。

  「皇后娘娘有跟你說過，自己到底事什麼地方來嗎？」沈錦堯一直對這件事很是好奇。

  如果羌沅不屬於這裡，那麼她能去哪？難不成當年她的死，就是假死，然後回了自己的國家嗎？

  可是五國之外，有一大片的海洋，想要出海，還需要翻過重巒疊嶂的高山，想要離開這裡，談何容易。

  羌沅一個弱女子，是怎麼離開的？

  洛宸臨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有生之年如果不能查明真相，他死不瞑目。

  「也許她做了最好的決定，對她來說，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可是我很想她。」

  羌沅走的時候，洛宸臨已經記事了，與洛雪銀和洛芊羽不同的是，他對羌沅，有些濃烈的難以割捨的感情。

  猶記得當年稚嫩孩童，被母親牽住小手，在院子裡玩耍，也記得母親的笑臉，曾經照亮他的整個世界。

  可是這一切，都已經如同過眼雲煙，再也回不來了，沒有辦法挽回，他們能做的，只有查清真相，讓自己百年之後能夠不帶有遺憾去死。

  沈錦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洛宸臨，她也經歷過失去母親的痛苦，所以她更明白，越是這種時候，勸慰的話就越沒用。

  生離死別，總是人生命中最難過的坎兒，洛宸臨已經努力了十幾年，仍舊沒能跨過去。

  「總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會真相大白，我們都會幸福的。」沈錦堯如是說。

  死而復生，骨肉分離，肝腸寸斷，刻骨銘心。

  此時此刻，她竟然不能說出，到底是哪件事更讓人痛徹心扉。

  沒有人能夠與別人感同身受，她們不能共情，那都是假的，能做的，也就只是用盡所能，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對沈錦堯來說，有意義的事，就是振興喬家，剷除仇敵。

  對皇室來說，最有意義的事，就是讓羌沅死得其所，不必是含恨而終。

  這兩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實在是太難了。

  「我曾經在苦海掙扎，所過之處沒有半點生機，但是我們都要相信，很多時候，我們的掙扎都是為了今後更好的自己。」

  就算曾經的痛苦讓他們苦不堪言，可至少，生命中是有好的事讓他們開心的，這就足夠了。

  洛宸臨總算展顏一笑，說道：「有你在我身邊，我怎麼會不開心呢，錦兒，遇到你，才是我生命中最大的轉機啊。」

  不可否認，她們是彼此的救贖，也是彼此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