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先苦後甜

  「我總覺得，人活著，所經歷的苦都是有定數的，雲欽往後，之後過甜日子，不會再有什麼事能夠讓他痛苦了。」

  人生在世，前半生甜，後半生就會苦，誰也不能甜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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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錦堯一直覺得，自己經歷的苦也夠了，重生一世，也該過一些光明燦爛的好日子了。

  一時之間，沈錦堯也不知道到底誰更苦一點。

  她前世一直被信賴有加的家人蒙在鼓裡，家破人亡，散盡錢財，含恨而終。

  洛宸臨和洛雪銀，一出生就不能用真實身份示人，明明是皇家嫡子，卻要靠著自己闖蕩江湖，送走自己的母親，十幾年都為了查找真相在苦苦掙扎。

  雲欽更是一出生就被拋棄在冷宮，受盡了白眼，被下人侮辱，受盡折磨，一個人靠著自己，成就了今天的千機樓。

  這其中的難處與艱辛，只有自己才知道。

  就是沈笛和洛芊羽，這十幾年過的也並不如意。

  明明身為嫡公主，皇位的繼承人，卻被條條框框約束，不能順應本心，只能按照別人的想法去走，與親哥哥分離，十幾年不能相見。

  明明只是家族庶女，卻背負著不一樣的血脈，被異國人控制了十幾年，違背自己的本心，夜不能寐，輾轉反側。

  「人生在世，人人都有難處罷了，咱們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但是可以讓還沒有發生的事按照自己想要的結果去發展。」

  沈錦堯很想把這麼多年的苦楚都吐出來，好好的傾訴一番，也想跟洛宸臨抱頭痛哭，訴說自己這些年有多麼痛苦。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那麼做。

  如果所有人都在這裡痛苦，那麼誰能夠撐住呢，沈錦堯知道，必要的時候，她必須扮演這樣的角色。

  「不說這些，宸臨，你接著說吧，我也想了解全部的雲欽，看看今後有沒有什麼能幫到他的。」

  雲欽的遭遇，她們做朋友的，當然希望從沒發生過，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想辦法補救都是沒有意義的，他們能做的，只有讓雲欽的將來，不再有半分的苦。

  「在認識我們之前，不對，應該說，在和我們成為交心的朋友之前，雲欽已經掙扎了許多年，但始終逃不出自己創造出的心魔。」

  因為在南涼皇宮經歷了太多痛苦的事，所以慢慢的，雲欽把自己困住了，他的印象中，自己一直沒有逃出那個環境，一直都是被人貶低，被人欺辱的存在。

  直到遇到洛雪銀，雲欽才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有其他的追求，他想走出那個牢籠。

  「其實上一次我說的，還是太輕了，如果換做是我去過雲欽的人生，我可能早就崩潰了，但云欽撐過來了。」

  越是這樣，就越說明，雲欽已經出了問題。

  正常人經歷這樣的事，是不可能越來越平靜的，面對冷言冷語，他卻變得越來冷漠，仿佛身處其中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沈錦堯笑了笑，只是這笑容實在算不上好看，甚至帶著幾分的扭曲。

  「因為他知道，就算他說出來，也是沒有用的，與其說出來讓所有人笑話他，對他冷嘲熱諷，還不如把所有事都埋在心裡，但是這樣是不對的。」

  雲欽習慣了把所有的事都藏起來，喜怒不形於色，沒有人能通過他的表情知道他到底是高興還是悲傷，面對所有事，他都是冷漠的。

  越是這樣，雲欽就越容易崩潰，沒有人幫他，他自己去消化，也不能起到很好的效果，只能往肚子裡吞，一點一點，磨滅了所有的希望。

  「其實他告訴我的並不多，是雪兒喝醉了酒告訴我的，雲欽不應該出生在帝王家，可是若沒有出生在帝王家，他現在過得生活，恐怕更不如意，會更加的艱難。」

  雲欽不善言辭，因為從小就沒有人跟他說話。

  唯一相依為命的奶娘，為了讓他活下去，在皇宮之中做著雜役的活，只為了讓娘倆有一口吃的。

  洛宸臨無奈的笑笑，視線放的長遠，像是在隱忍眸中幾乎要迸發出來的怒火：「好不容易等來了母族的人，卻不是來救他的，是想要侮辱他，只要他妥協，他奶娘就可以過上好日子，不用再做那些下等奴役的活。」

  母族的人，本該是雲欽的依靠，但卻成了讓他最不想回憶起的事。

  好不容易等來的親人，一見面，提出的要求是讓雲欽委身於人。

  「他們要讓雲欽……做什麼？」沈錦堯不可置信的張大嘴巴，是她聽錯了嗎？

  雲欽那個時候才多大？也不過是個孩子，好不容易等到了家人，確是要讓他做違背自己心的事。

  「去的人是他的二舅舅，提出的要求就是讓雲欽做他的孌寵，只要他答應，就可以保證他奶娘平安。」

  這個要求太誘人了，沈錦堯覺得，按照雲欽的性格，為了自己奶娘的後半生，他真的有可能答應。

  「他答應了？」

  在沈錦堯複雜的目光下，洛宸臨點了點頭。

  「是，他答應了，但是這種關係只維持了一天，他那二舅舅還沒來得及對他做什麼，只是摸了摸，就被奶娘發現了。」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不用想，沈錦堯也知道，定然是奶娘不同意雲欽為了她出賣自己，就算她一輩子做著下等的粗活，也不想讓雲欽委身於人，屈辱度日。

  「所以雲欽聽了奶娘的話，拒絕了那個畜生不如的男人，換來的是男人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此後，他在冷宮中的日子過得更難了，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一定要有足以震懾天下的勢力的決心。」

  也是多虧了這二舅舅，讓雲欽的心思全部撲倒了練武上，內功與日俱增，身邊的能人異士越來越多，直到他終於創建千機樓，日子才總算好了起來。

  沈錦堯鬆了一口氣，慶幸雲欽並沒有受到侮辱，也佩服雲欽的意志力：「他真的很有決心和意志力，這也註定了他一定能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