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沈笛的坦白

  只可惜，如果不是她現在走投無路了，也不會告訴沈錦堯這件事，看著她們互相殘殺，是一件多麼爽快的事。

  「我原本不打算告訴任何人。」沈仙黛說，「但現在，我不想因為沈家的事被連累，我才十二，我總得為自己爭取一把，沈笛一直都是在利用你，這件事我絕對沒有胡說，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試探。」

  她說的是真的，沈錦堯當然知道，但就算是真的，沈仙黛想得到什麼呢？不論她想得到的是什麼，最後都不會如願以償。

  沈家犯下的罪孽，沒有人能夠摘乾淨，沈仙黛想靠著出賣沈家來換取自己的今後，從一開始就是走錯了路。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得到什麼？」沈錦堯也不反駁沈仙黛，現在她必須穩住沈家人，不能讓她們跳出來鬧事，但沈仙黛的識時務，她記住了。

  真有一天沈家人被推上刑場，她也會為沈仙黛挑選一個最痛快的死法。

  

  沈仙黛也不扭捏，說出了自己的訴求：「我只是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忘卻曾經我對你的出言不遜，就看在我告訴你這兩件事的份上，能讓我活著，哪怕離開京都，我永不回京，絕不會給你找麻煩。」

  她來到天香院，坦白了這些事，也只不過是想徵求一絲活下去的希望罷了。

  沈錦堯低垂了眉眼，沒有給沈仙黛答覆，真是可惜了，沈仙黛醒悟的太晚了，現在她的命運已經跟沈家綁在一起了，不可能獨善其身。

  「小姐，六小姐來了。」晴翠沒有第一時間將沈笛迎進來，而是選擇進來通傳。

  沈仙黛不想見到沈笛，但她還是提醒了沈錦堯：「沈笛身邊的侍女，早就被調包了，是那些人派來的，如果你真的想問沈笛什麼，最好還是讓那個人下去。」

  說完，沈仙黛也不再逗留，快步流星的走出了天香院。

  出了遠門，沈仙黛和沈笛的視線對上，沈仙黛頗有些高貴的扭過頭，弄得沈笛一頭霧水。

  「郡主，這一次，一定要從沈錦堯那裡套出來一些有用的才行啊，那邊等不起了啊。」沈笛身邊的丫鬟催促個不停，沈笛內心煩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晴翠帶回了沈錦堯的意思，只讓沈笛一個人進去，她的丫鬟必須留在外面等候。

  「六小姐，我們小姐本就不想跟這府上的人再有任何的牽扯，您應該是明白的，小姐願意見您，也是因為與您的交情，但是您的丫鬟，畢竟是沈府的人，還是不要帶進去給小姐添堵了。」

  沈錦堯有很多話想要問清楚，若是沈笛的丫鬟跟著，定然會麻煩許多，她們需要好好的聊一聊，就必須避開西津的人。

  晴翠的意思一帶到，沈笛的丫鬟果然面露不愉，如果不能跟著沈笛進去，她就不能知道沈笛在裡面都說了些什麼。

  到時候她應該怎麼跟西津匯報？

  「好，那你就在這裡等我吧。」沈笛給了丫鬟一個稍安勿躁的眼色，警告她不要打草驚蛇，丫鬟沒辦法，也只能妥協。

  然而沈錦堯的意思，正合沈笛的意，她正愁於沒有辦法單獨和沈錦堯說話，沒想到機會就來了。

  一進了沈錦堯的房間，沈笛總算卸下防備，就要跪在沈錦堯面前。

  沈錦堯眼疾手快的扶住，不帶有任何情緒的說道：「六妹這是做什麼，一進門，就行如此大禮，我可擔待不起啊。」

  雖然不想表現出來太多，但沈錦堯的情緒或多或少還是被影響，對沈笛也沒有什麼好態度。

  沈笛哪裡聽不出來，沈錦堯這是已經識破了她的偽裝，就等著她坦白。

  「三姐，過往種種皆是我鬼迷心竅，他們用我娘威脅我，讓我不得不從，又派人日日盯著我，我不按他們說的去做，就會被他們處理掉，我知道我做了這些，沒有資格求得三姐的原諒，但是今日我還是要請求三姐，幫幫我，讓我徹底的擺脫西津。」

  見沈笛如此坦蕩，沈錦堯也有些出乎意料，她在腦海中設想了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沈笛會這麼快坦白。

  聽起來，沈笛一直以來，都是有苦衷的。

  「你做了這樣讓我心寒的事，叫我如何原諒你？」沈錦堯失望的搖了搖頭，沈笛觸碰了她的底線，利用她探取喬家的情況，這點她不能原諒。

  沈笛知道沈錦堯沒有那麼容易原諒她，她也並不敢徵求原諒，只是不想再過傀儡的生活：「三姐，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但從始至終，我並沒有泄露喬家的秘密，告訴西津的，都是假的，只在一開始，他們逼我參與到刺殺世子郡王的行動中，而那個時候，三姐與世子殿下表面上並無交集，我才會犯下大錯。」

  從始至終，她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沈錦堯的事，更是在發現沈錦堯和洛宸臨的關係後徹底的放棄了自己配合西津的心。

  為了救她娘，她已經受制於人這麼多年，也應該夠了。

  沈錦堯盯著沈笛的眼睛，發現沈笛眼裡有的，只是坦蕩，並無半點的欺瞞，也相信了沈笛不會再騙她。

  她們相處的時候，沈笛無意之中流露出來的情感不會騙人，也許沈笛也是孤獨了太久，她們兩個算是彼此的救贖。

  但沈錦堯仍舊不想這麼容易原諒沈笛。

  「你應該知道，我對你，是不同的，你怎麼能如此踐踏我的真心？」

  沈笛淚流滿面，拼命的搖頭：「三姐，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我接近你，只是因為你身上有我嚮往的東西，我才會接近你，我已經被西津當做是棋子利用了這麼多年，一直處於黑暗之中，你身上有光，我想抓住那束光，絕對沒有其他的想法，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可我真的……沒有。」

  她沒有，從前沒有，今後更不會有。

  不管西津說了再多的話，沈笛一直以來都是頭腦清醒，並不願意受制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