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請安風波

  重生的第一晚，沈錦堯睡的很不踏實，腦海中一直掠過的都是前世的事。

  卯時，沈錦堯從夢中驚醒，身旁仍舊不見伺候的丫鬟，今日借著給沈老夫人請安，她也要好好的殺一殺府中人的威風。

  沈老夫人的院落在沈府西南方，沈錦堯趕過去時，府中妾室庶女都已經到場了。

  這是明知她醒了，都在這裡等著她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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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女請祖母福安。」微微的躬身問安，沈錦堯對坐在上首的老太太沒有什麼祖孫之情。

  沈老夫人一向惦記著喬氏的嫁妝，又怪喬氏死的早，霸著正妻的位置害得沈家連個嫡子都沒有，對沈錦堯更沒有好臉色：「只不過是落個水，竟要躺上五日，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祖母，既然已經醒過來，今日請安又為何來的如此晚，你眼中可還有我。」

  聽老夫人的語氣，想來沈粉黛已經將昨日沈錦堯說的話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祖母息怒，孫女院中沒有貼身伺候的丫鬟，晨起時廢了一到時間，昭華院與祖母的院子又相隔甚遠，這才耽擱了請安，待孫女回去後好好整頓院中的風氣，再不會出現被人推下水這等事誤了請安。」

  沈家這一輩沒有男兒，算上沈錦堯有七個姑娘，沈老夫人雖不喜沈錦堯，但家族利益大於一切，自然希望每個孫女都能夠為沈家帶來富貴，讓沈尚書的官位穩固。

  一聽到沈錦堯說自己是被推下水的，沈老夫人臉色垮了下來：「此事粉黛與我說過了，自會還你一個公道，日後你少往喬家跑，半點規矩都不懂，百花宴上你切不可讓我沈家丟人。」

  沈錦堯點頭，老夫人盼著沈家姑娘都能在百花宴上被天潢貴胄看上，從此飛黃騰達，她自然也不會攔著她們的愚蠢行為。

  只是她很樂意提醒老夫人，洛宸臨回京的消息。

  「祖母，昨日表哥來府上特意叮囑我，百花宴上有喬家都惹不起的大人物，讓孫女謹言慎行，孫女今日晨起，便一直想著要將此事告訴姐妹們，百花宴上千萬不能太過張揚，惹惱了那位。」沈錦堯一副慎重的模樣，院中人都適時的靜了下來。

  沈粉黛眼睛一亮，喬家在京都中的地位連皇子都要避讓三分，連喬家都惹不起的人物，她一定要想辦法引起注意：「三妹說的這人是誰？」

  府上七個姑娘最小的也有十二歲了，除了沈錦堯，都是妾室所生，哪一個都想攀附高枝，改變自己的命運，是以眾人都在等沈錦堯的答案。

  沈錦堯卻點到為止的搖了搖頭：「我並不知此人是誰，但想必這次百花宴陛下會為適齡的殿下賜婚。」

  沈家五小姐沈煙黛撇了撇嘴：「這還用你說，我們早就知道了，去參加百花宴的，哪一個不想被賜婚給皇子，祖母，依我看，就不該讓沈錦堯去百花宴，她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沈家嫡女吸引過去，將我們壓了下去。」

  沈錦堯看向沈煙黛，並不把她這種把戲放在眼裡，沈家人貶低欺負她久了，根本沒人把她這個嫡女當回事。

  勾起唇角，沈錦堯聲音冷淡的問：「若是沒有嫡女出席百花宴，庶女能參加百花宴嗎？」

  沈煙黛被她問的嗆住，瞪大眼睛不說話。

  「五妹以為，皇宮是自己家嗎，在外人眼中，庶女註定上不得台面，若百花宴我沒有到場，第二天沈府就會成為京都的笑柄。」

  沈老夫人雖覺得沈錦堯說的有道理，但她並不願意沈錦堯鋒芒畢露：「好了，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百花宴，你們都去就是了，若是去了貴人的眼，不能忘了沈家對你們的栽培。」

  沈錦堯不依不饒道：「即便是我與祖母各帶兩人，也有兩位妹妹不能到場，七妹還小可以不去，那就註定有一個人不能參加百花宴。」

  沈粉黛皺了皺眉，她並不擔心自己不能夠去皇宮，只是沈錦堯今日很是奇怪，不像往日逆來順受的模樣，快要脫離她的掌控了，這只會變得棘手。

  沈錦堯還在質問：「我倒是要問問五妹，我落水一事，其中有沒有你出一份力，即便不是你讓人推我下水，恐怕五妹也不是清清白白的，畢竟，平日裡五妹可沒少對我惡語相向。」

  豈止惡語相向，沈煙黛根本就是憎恨沈錦堯是嫡女，享受著京都人的追捧奉承，而她的母族只是個普通農戶。

  沈煙黛臉漲得通紅，上前抬起胳膊就要打沈錦堯，被沈錦堯死死的捏住了手腕：「還有，五妹要記得，在這府中，我為嫡出，對我的態度，要放尊重，從前我可以當做你不懂事，但是今日過後，你再敢不分尊卑的激怒我，就不要怪我不顧姐妹情分。」

  說罷沈錦堯將沈煙黛退了出去，沈煙黛一個不穩，摔倒在地，淚眼婆娑的爬到老夫人面前控訴。

  「祖母，有你在，沈錦堯都敢如此對孫女，若是您不在，還不知……」

  不等沈煙黛說完，老夫人給一旁的嬤嬤使了個眼色，將她帶了下去。

  「錦堯說的也不錯，如今既有貴人回京，你們行為處事都要謹慎一些，但也不要太過分，壞了姐妹的情分，錦堯你要記得，你始終是沈家的女兒。」老夫人從來做不到將一碗水端平，話里話外還是對沈錦堯的不滿。

  沈錦堯微微一笑，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夫人一向看中家族利益，雖不喜沈錦堯，卻也知道利益當前，一定要安撫住沈錦堯：「明日我讓人請繡娘過來，你們都到我院中來挑選布匹，爭取在百花宴上能得貴人賞識。」

  沈錦堯勾了勾唇，看向沈粉黛，果然看到了沈粉黛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

  前世沈粉黛與宋氏便在她的衣服上做了手腳，讓她在百花宴上出醜，連累了喬家的名聲，同樣的手段，她不會中計第二次。

  「還是祖母想的周到。」沈粉黛得體的笑容下藏著不為人知的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