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無冤無仇
2024-06-18 19:36:48
作者: 丫丫
正心無旁騖一點點摸索,忽的眼前光線變暗,不明所以抬頭入目所及一位衣著華貴男子。
眯起眼睛看清楚他的樣貌,瘦到皮包骨,皮膚屬於非同一般的慘白,對於楚憐這個習醫的人,篤定他身體存在嚴重病症。從記憶里搜索一番,得到無法匹配的結果,好像並不相識。
楚憐甚是不喜陌生人兀自靠近,不動聲色後仰拉開一段距離,皺眉問道:「你是誰?」
「不認識我很正常,但我卻認識楚小姐,當朝丞相楚湛嫡女楚憐,不知我說的可有差錯?」
那人垂眸一笑,高高凸起的顴骨推到詭異位置,內陷的眼窩加上黑眼圈顯得十分嚇人。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即楚憐心中警鈴大作,一般談及這種話題絕非好事,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思忖片刻。
「看得出來了解的頗全面,作為禮尚往來,也該說說你的身份罷。」故作冷靜,暫時不清楚目的是什麼,只好努力打太極,試圖從對話里套出有用的信息。
「慕容琰。」仿佛極度厭惡自個的名諱,聲線刻意低沉,嫌棄意味毫不遮掩撲面而來。
楚憐立時徹底明白,面前這位乃已打入冷宮的寧妃之子,也是當朝二皇子,打從娘胎裡帶著病出世,用了數不清的珍稀藥材,通通醫治不好,最多減緩痛苦降低發病頻率。
隨著年紀增長,病情會一年比一年嚴重,直至最後油盡燈枯,別無他法唯有等待死亡。
眼下瞧著骨瘦嶙峋的模樣,側面看身子骨薄的跟張紙片一片,宛若風一吹就倒下了。
前世和今生加起來,都不怎麼了解,於印象中完全沒打過交道,甚至由於他拖著病體沒法子參加每年宮宴,因此這些年一次面都未碰上,用陌生來形容很妥帖。
可莫名其妙找上來講出一堆理解不了的話,委實參不透他的目的和打算,警惕的盯著。
慕容琰自然感覺到抗拒,於是楚憐退一步他就進一步,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喘息空間。
「二皇子殿下,臣女與您,似乎連一面之緣都不曾有過。」適時不咸不淡開口給出提醒。
哪裡曉得他恍若未聞,繼續我行我素舔著臉逼近,笑容逐漸猥瑣:「甭管以前怎樣,咱倆現在見到了不是嗎?說起來也算是緣分,雖說我已經關注你不短時間。」
聽完楚憐頃刻間進入回憶,想破腦袋也翻騰不出具體日期,突然後脖頸處傳來鑽心疼痛,腦子成了一團漿糊,緊隨其後眼前一片黑暗,徹底失去意識前她還努力掙扎一陣。
青風前去內務府討要茶水,恰好碰上打聽楚憐行蹤的容欽,便喚他跟隨身後,端著茶回到亭子,四下里一個人都沒有,依照楚憐的習慣,不可能貿然離開,瞬間萌生出不祥的預感。
「沿著路仔細瞧瞧周遭有無線索,說不定被花花草草吸引,一時忘記去觀賞也說不定。」
得了容欽建議,迅速開展地毯式搜索,任何角落都不願放過,最後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亭子內側靠近灌木叢的角落,躺著一塊藏青色布料,以及一枚長簪。
剛拿到青風就能確定,簪子乃楚憐的物什,今日晨起梳妝特意選了樸素不失端莊的髮飾。
容欽留意到灌木叢某些地方有塌陷痕跡,明顯通過人為形成,綜上認定楚憐遭遇不測,且帶走前發生過激烈的打鬥,以至於衣衫破碎,首飾無意散落。
目前的直接線索僅一塊碎布料,捏在手裡翻來覆去檢查,摸起來光滑鬆軟,判斷材質上上乘,上面花紋繁複凌亂根本看不懂,再無其他異樣。
「不如拿去內務府試一試,他們經常給皇宮上下送衣,沒準記得住喜好。」青風提議。
「對沒錯。走,去碰碰運氣。」果斷採納,揣著布塊三步並作兩步,朝內務府飛奔而去。
問了許多紛紛表示不清楚,還好沒有放棄,一個才來打雜的小太監,前兩日剛好送過此衣,花紋很特別所以受到格外注意,便是二皇子慕容琰。
聽到這個名字容欽恍惚了一會兒,形容他為隱形人當真再合適不過,十分難得見到。
和小太監道過謝,兩人直奔景陽宮,這裡原是寧妃沒出事前的居所,考慮到慕容琰無法自理,加上東西六宮殿宇不緊張,於是允准他住在那,由從前伺候寧妃的宮女嬤嬤照顧。
一路上容欽腦子裡閃過數不清前段,如何都想不通他為何與楚憐存在聯繫,按照明面上了解到的情況,他們幾乎沒見過面。既然打鬥過失蹤,說明他用些手段將人擄走,這樣做的目的僅能想到傷害,倘若出於示好意味,合該好言好語邀請才對。
實話說容欽對慕容琰了解亦少之又少,怪只怪平日裡神隱,一年到頭遠遠看過一眼而已。
傳聞更少的可憐,大概率因著身體異常,爭奪皇位的皇子裡,即便他是大部分的兄長,卻仍舊不留情面踢出名冊,沒什麼人會格外關注,偶爾放出消息竟沒有丁點水花。
左思右想琢磨不透,索性放棄不糾結,大不了走一步看一步,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一桶涼水迎面而來,渾身上下全部濕透,微風透過窗口吹進,寒涼使得楚憐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逐漸從漫無天日的黑暗中清醒,驚覺四肢遭到捆綁,半分動彈不得。
睜大眼睛顯現恐懼,胸口起伏幅度極大,轉動頭觀察四周,房間只燃著一根蠟燭照明。
「有人嗎!」提高音量吼了句,嘴唇嗡動不停,聲線摻雜顫抖,依舊不懈努力掙扎。
「醒了?」黑暗中走來一個人影,隨著靠近在燭火的映射下,輪廓越來越清晰可見。
其實不需要看見,僅通過聲音即可斷定此人正是打暈自己的慕容琰,沒打過交道堪不破要做何事,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儘量抹去咚咚的劇烈心跳聲,穩住身形:「我與二皇子殿下無冤無仇,這又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