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別哭了

  楚憐搞不懂自己為何會哭，只是在知道容欽恢復記憶那刻，堆積已久的委屈一股腦發泄。

  感知到她在不停抽噎，一下子擊潰容欽的心，連忙鬆開懷抱直起身，指尖拭去淚水。

  「不哭了好不好？對不起阿憐，失憶的這些天你受苦了，我肯定說了不少傻話重話，千萬不要當真，雖然一直覺得你看起來很面熟，但就是找不到相對應的人。」

  被容欽熾熱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輕飄飄打了一下胳膊，嘟嘴嚷嚷：「竟然不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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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楚憐說出這些狀似無理取鬧的話時，意味著不再怪罪，主動給出台階讓他順利下。

  又是賠罪又是道歉，末了楚憐終究忍不住破涕為笑，兩人互相挑釁成功打成一團。

  熱鬧氛圍揭過，兩人背靠著山洞牆壁，十分有默契同時保持一言不發，空氣中瀰漫著寂靜兩個大字，僅剩下外頭雨打芭蕉葉的聲音。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毫無預兆容欽忽然轉頭，調整位置坐在楚憐對面，眼底乾淨澄澈。

  正當楚憐一頭霧水準備開口問詢，容欽輕輕搖了搖頭，抬手食指放在她嘴唇前停下。

  「耐心聽我說完，阿憐。縱然失去的記憶找回來，但那段過程中一切回憶全部鎖住細心呵護，所以既然做出的決定就絕不會後悔，再者，空白如一張白紙，表達感情才真實。」

  絮絮叨叨講了一大長串，不明所以完全挑不出重點，索性乖乖一句話不說等候下文。

  「所以……」說著握住楚憐的雙手，整個包在掌心裡，眼睛根本不敢抬頭看，聲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咱們倆的關係，可以不隨著我恢復記憶而改變嗎？」

  楚憐屬實沒反應過來，不懂為何容欽突然來這麼一句，猶疑問出口：「什麼意思？」

  小心謹慎觀察楚憐的表情，確保不是在敷衍亦或是拒絕後，鬆口氣同時倏然一字一頓道。

  「阿憐，你我二人兜兜轉轉多年，其實感情早已心知肚明，奈何總有顧慮，中間只差一張窗戶紙還沒有捅破，借失憶忘記所有這個機會，主動出擊撕毀阻隔。雖說現在我又想起了以前的事，但經此一遭心思發生不小變化，過好當下何必高瞻遠矚，非要展望未來呢。」

  通過容欽詳細講述，楚憐方知曉一直以來不止她思量諸多，不停陷入糾結猶豫勸解不得。

  青蟒堂行動危險係數極高，發生意外的可能性亦直奔首位，倘若當真陣亡，那接受戀情的楚憐該如何是好，對於她實在不公平。然愛情乃心之所向，根本不以意志來決定做派。

  楚憐瞬間感覺釋然，相愛且走到最後本就難上加難，眼前恰巧擺了個機會，怎能不抓住。

  垂首假裝攏起掉落的碎發，實際上為了遮掩羞紅的臉頰，裝模作樣咳嗽幾聲。

  慌亂的眼神加上一句話就能逗得臉紅，簡直可愛到爆炸。透過許多舉止行為以及表情神色轉變，完全能接收到楚憐發來的信號，面對哪個男子笑的如此嬌俏可人過。

  該給足楚憐排面的儀式感一定不能省掉，這是必須許下的承諾，旋即牽起淺淺笑容。

  「小的時候不懂何為情愛，只知道我要保護阿憐，誰都不可以欺負傷害她，哪怕我自己都不能傷害，原來這種區別於他人的特殊，指的便是情愛。時至今日我的心思依舊沒有改變，往後餘生我只會數十年如一日對待。阿憐，我很愛你，與我共度此生罷。」

  楚憐感動到淚流滿面，不止因為動人的說辭，更多在於容欽特別細膩的心思，某些事就算選擇不直說，亦可估摸出大概，再用都不覺得尷尬的途徑，達成楚憐的心愿。

  此時此刻楚憐正處在巨大的震顫中，久久回不過神，當然更多的情緒為歡喜雀躍。

  不過在容欽看來可就萬萬沒這麼簡單了，在他的視角看來，表述完衷腸後，自始至終楚憐沒給出半點反應，全程面無表情視線擦著耳邊落在他背後的牆上。

  不由自主萌生出害怕和無措，假若誰前來知會他，楚憐對他絲毫不感興趣，定要拔掉舌頭狠狠揍那人一頓，明眼人皆看的出真情實意。關鍵最大的問題根本沒出這裡，愛肯定無可否認，卻總是畏首畏尾不敢正視，絞盡腦汁想出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搪塞。

  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其中占比最大的是，這回楚憐藉口都懶得想，直接用沉默消耗折磨。

  捏住楚憐的肩頭調換方向，頃刻間背抵在牆上的人換成了楚憐，接著一點點貼近彼此。

  近在咫尺時停下，溫熱的呼吸撒在對方臉上，氣氛逐漸升溫灼燒，曖昧旖旎縈繞周身。

  容欽極力將動作放慢，目的還是想給她最後一次機會，親口承認或者答應都能接受。

  可惜天不遂人願，即使或多或少體會到壓迫，仍緊抿雙唇，聽他說句話成了眾人奢望。

  面容稍顯氣急咬牙切齒，抬手捏住楚憐的下巴微抬，不由分說直接把唇印了上去。

  雙手力氣大的出神，哪怕鬧騰再厲害也掙脫不開。容欽自知做法的確很過分，可他實在無法坐等天上掉餡餅似的等下去，認定是自己的，搶也要搶回來，包括落在其他人那兒的心。

  楚憐猶如一團漿糊的腦子，基本處在發蒙狀態，氣息越發接近時，心臟快要跳出胸腔，熱絡的感覺致使大腦進一步停機，而後雙唇碰撞達到最高潮。

  莫名冒出來的委屈將四散的思維撿拾回原位，苦於實力懸殊毫無可比性，便放棄掙扎。

  掐住容欽胳膊的手垂下，整張臉換成生無可戀，進展太快且沒有考慮她的感受，僅一想怒火就噌噌噌往上漲，索性閉合感官，由著他自個鬧騰去。

  而容欽則一直關注楚憐小動作，吻持續了片刻，精準察覺她心態變化巨大，由懵懂到難以置信到震驚憤恨，最後回歸平靜缺少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