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謀劃
2024-06-18 19:36:18
作者: 丫丫
的確如小余所述,是否全屍對蔡知府來說並沒有太大差別,反正橫豎都得前去見閻王。
於是蔡知府滿心歡喜答應下要求,接下來進行細節部分商議,小余琢磨片刻說:「於酉時我將容欽約到後山樹林中,餘下就交給您來辦了,事成還是不成全在您一念之間。」
說完轉身打算離開,然蔡知府卻突然出聲叫住,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好整以暇盯著。
「容欽的救命恩人不是你嗎?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心境居然發生這樣大轉變,委實驚嘆。」
小余停步並未回頭,僅微微側頭眼角餘光瞥了眼,復又目視前方聲線平靜不摻半點情緒。
「活著不一定就是件好事,生不如死的痛苦想來沒幾人肯經歷。再者,生前的故事我無力改寫,但死在一處卻可以自行決定,待你們走後我會挑個合適地兒,拔劍自刎。」
恍然不像即將赴死的人,頗有種豁達看破塵世間的感觸,不再停留快步離開府邸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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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明天一早孫大娘就要下葬,今夜乃守靈的最後一晚,肉眼可見容欽心情極度低落。
當楚鈺和魏安玥驅車前來接人回客棧時,楚憐徑直拒絕,表示這次得好好陪在他身邊。
順便指著耶娜莎介紹:「她是北涼王獨女娜莎公主,來中原是為了兩國安定主動和親。」
魏安玥皺起好看的眉毛,攤攤手十分疑惑不解:「和親怎會流落到這,不該通通由皇帝下旨賜婚嗎?一般來說不進後宮定要指給皇室宗親,成親日子歷來間隔不久,哪能亂跑。」
嫌在當事人面前光明正大講述過於違和,抬手拉拽胳膊走到一旁,儘量壓低聲「可能皇上為顯示寬仁,特許親自挑選夫婿,而她要求和親就是奔著容欽哥哥去的,從前戰場上見過。」
頓時魏安玥對耶娜莎沒多少好感,介紹完自己郡主身份後,扭頭同楚憐說小話不欲理會。
夜幕降臨天空如墨汁浸染,炎炎夏日少有的微覺寒涼的晚上,陣陣清風吹進堂屋解暑。
「這裡房間不夠,玥兒,你和大哥領公主回客棧歇息罷,一早再來也不遲。」
魏安玥本來不大樂意,忽的醒過神來嘴角壓不住,匆匆擺手:「是了,你們待著就好無需相送,帶來的晚飯記得早點吃,先走一步,明個儘可能快點來幫忙。」
說完不給另外倆人張嘴的機會,搭著肩膀推著後背強行推走,臨出門前回眸眨了眨眼睛。
開玩笑好不容易給兩人留出單獨空間,如何能被旁人破壞,誰膽敢阻攔她便要把他帶走。
興致頗高一路哼著小曲,對此楚鈺想破腦袋也琢磨不透,問也不說只好閉口不言作罷。
不過耶娜莎或多或少有猜到,可惜想通的時候人已在馬車上,跳車實在過於危險癟癟嘴索性安於現狀,對上魏安玥十分欠揍的嘴臉送上白眼加一聲冷哼。
屋內,楚憐蹲到容欽身邊輕輕拍肩,低語:「先用過晚飯再守,否則撐不過一整夜啊。」
就地拉個桌子迅速吃完,二人齊齊坐在軟墊上,盯著眼前搖曳的燈火,無一人再說話。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回眸發現小余正躡手躡腳進門,瞄到被發現也不再裝模作樣,微微咳嗽兩聲靠近靈堂,忽視楚憐怒氣沖沖的眼神,捏住衣擺沖容欽喊:「阿水哥……」
「少叫我哥,已明確告訴你,明日送完孫大娘後沒有任何瓜葛,別礙眼立刻滾出去!」
小余咬了咬舌尖試圖反駁:「憑,憑什麼,按理說這是我的親祖母,起碼比她更有資格待這裡守靈罷,應該滾的人是她。」邊咬牙切齒怒吼邊指向楚憐所在位置。
卻遭到楚憐及時回懟:「三言兩語倒是把罪名撇的乾乾淨淨,真正的殺人兇手,殘忍毒害身邊至親,你配叫她一聲祖母嗎!要我說,留下怕是會把孫大娘氣活過來。」
仍吵吵嚷嚷不肯罷休,末了容欽緩緩轉過頭,眸底宛若結了一層冰霜,叫人背後生寒。
「如此敬畏的地方豈容大吼大叫,滾!要是等我再說一次,保證絕對不會好商好量。」
其實容欽介於帶兵的緣由,不笑時分渾身上下總散發出不怒自威的氣勢,但凡見過的紛紛害怕下一刻會衝到面前掐住脖子,剎那間成為一具無聲無息的屍體。
小余也不例外,雖說想耍無賴耗著不走,但起碼眼下還不能死,咂咂嘴灰溜溜退場。
一步三回頭描摹容欽修長的背影,忍不住抬手在空氣中比比劃劃,假裝在真實的觸摸。
原計劃明日兩人就要葬身同處,想要抓住短暫的時間說說話,亦或者僅凝視容欽的樣貌印刻在腦海里也好,總之希望單獨待一晚,誰知楚憐陰魂不散竟又從中作梗。
憤憤的朝楚憐啐了一口,心下沒來由升起一股快感,不消多時,等到明個這時候見到的唯有一具不會動不會笑的冷冰冰屍體,自此往後陰陽相隔,陪在容欽身邊的是她小余。
思及此那點子難過煙消雲散,且叫他們再度過最後時光,隨後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臥房。
靈堂內恢復先前氛圍,容欽和楚憐默契十足,有時安慰無需用言語表明,靈魂之間共鳴交融才是最大的契合,對視一眼互相看到對方嚴重自然流露的關切。
後半夜楚憐委實支撐不住,上下眼皮不停打架,東倒西歪根本無法維持上半身直立。
容欽勸說無果只好借一個肩膀給她倚靠,或許困意抵擋不住,這次楚憐沒開口婉拒,徑直倒下沉沉睡去,輕柔的呼吸聲灑在耳畔,令容欽不由自主紅了耳尖。
稍稍歪頭甜美容顏映入眼帘,膚若凝脂吹彈可破,忍不住抬手輕輕撫摸兩下,牽起笑容。
替她攏好額前碎發,用了極大忍耐力方止住,沒將唇印在額頭上。即使楚憐未曾明令拒絕過,可他願意給足尊重,僅溫柔說:「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