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噩夢

  一行人準時出現在客棧門口，情況危急刻不容緩不停催促，夥同老者一塊去孫大娘家。

  最後一天守靈，來了不少客人，大多都出自村子鄰里鄉親，唏噓不已前去拜一拜。

  「容……阿水哥哥。」剛吐出第一個字又強行咽下去，人多口雜指不定在場的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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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欽應聲回頭淡淡瞅一眼，也就片刻功夫視線移回到面前聊得來的大爺身上，後邊就再沒給過任何眼神，不管楚憐撒嬌也好指責也好，盡數仿若聽不到。

  幾次三番楚憐打算和他談一談，順便講講遭到冤枉的兩三事，誰知竟一直抓不到機會。

  終於送走最後一批鄉親，可算能閒下來好好坐一會兒，楚憐見縫扎針開始自證清白。

  「阿水哥哥，這位是習慣的郎中，你暫時先聽聽他怎麼說。」

  話音剛落，老者快步出現在容欽眼前，楚憐利用眼角餘光注視到小余慘白又蠟黃的臉。

  千言萬語都不必再多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小余的驚慌失措恰恰反過來印證這話。

  「阿水，先前小余姑娘在我那醫館裡拿了包砒霜，當時過於忙亂忘記問用來做什麼，現下來探聽，畢竟幾天來買毒的也就一兩個，擔心用在不好的地方。」憂心忡忡出言。

  「砒霜？」聽到這兩個字叫他頗感意外，孫大娘的死就是被投了這種毒，不由自主偏頭望向小余，試圖在她的面上找出此人在說謊的痕跡，以此證實清白。

  然終歸事與願違，小余哆哆嗦嗦小臉煞白的模樣絕對不正常，假若再想不通委實智商低。

  「小余，解釋解釋到底怎麼回事？買它作何用處？奉勸你千萬別想著胡亂糊弄過去。」

  「不，不是的阿水哥，我一介弱女子怎敢投毒，他們是聯合起來栽贓陷害我的，這人乃楚憐帶過來的，誰知道是不是做了不正經的勾當和交易，才布下這個局。」

  「哎，你這小姑娘居然血口噴人，當時我格外叮囑過，切莫隨意使用，現在卻死不承認。」

  老者無端遭受莫名其妙的質疑，頂著滿腦袋問號只覺匪夷所思。冷哼一聲，露出不屑的笑容：「猶記得當時屋裡除了我還有兩個學徒，如果小余姑娘不認，叫他們過來一齊認人。」

  聽完小余突然呼吸一滯，低頭抿了抿嘴唇深思許久，在各方視線威逼下輕輕點點頭。

  楚憐等著的就是他的這句話，早就準備好應對之策，緊隨其後出主意：「到底有沒有用到某些事情上，需要搜一搜便可知，能找到完整藥包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對此容欽沒什麼反對的意願，甚至支持這樣地毯式搜查，一舉兩得不失為絕佳的好法子。

  眼下就算小余不樂意意圖反對也是不能了，根本不給她半句辯解的話，直接由殿內地位最高的魏安玥下命令：「就你們倆跟著罷，絮兒，珊兒，不管什麼情況都要認認真真盯梢。」

  等待的過程總是漫長的，百無聊賴之下楚憐忍不住靠近容欽逗一逗，可能就是從小到大兩人一直玩不膩。擠眉弄眼齜牙咧嘴扮鬼臉，知曉他還沒走出傷心難過境地，便予以開導。

  全程容欽板著臉不苟言笑，努力一陣仍舊不見成效，倒讓楚憐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略有些萎靡不振，收回手趴在桌上噘嘴閉口不言，心中感嘆這人真的好難哄。

  經由這幾天楚憐已想的明白，上一世包括之前都是容欽追她，現在換她一步步走向他。

  所以恢復記憶與否對他們倆的感情而言並不重要，既然相愛那麼記不記得又有何關係呢。

  總之楚憐堅定信念，不管容欽怎樣拒絕，亦或者單純不搭理，那麼她就要多主動，嘗試著投其所好，平日裡撒嬌耍嗔，再把曾經愛戀的人搶回來。

  末了在楚憐的不懈努力下，容欽嘴角微微揚起淺淺笑著，實話說他自己都不懂為何要笑，只是潛意識裡覺得楚憐在做的動作，於他來說理應極其重要，煞是可愛。

  這時屋裡傳來一陣爭吵，楚憐與容欽對視一眼，旋即飛奔至屋內問詢情況，話還沒說出口卻瞧見三人正強奪同一樣東西，好像一張牛皮紙袋。

  楚憐二話不說一把奪走，拿在手裡前後左右來回翻看，見小余還繼續爭搶，連忙讓兩個貼身侍婢暫時控制住，接著將手中的物什擱在老者面前的桌面上。

  牛皮紙上殘留了少許白色粉末，方才楚憐粗略瞟了眼判斷為砒霜，避免技術不精出現差錯，於是再見老者瞧瞧，畢竟要真的是小余私藏的砒霜，必定來源於他的醫館。

  老者通過觀察輕嗅斷定正是砒霜，而牛皮紙亦屬於他家醫館，附近一帶特有的包裝樣式。

  一刻不好耽擱絮絮叨叨講出實話，直接將小余買毒投毒捶死，氣的容欽恨不得掐死她。

  小余脫離桎梏後，趕忙跑到容欽身邊抱怨，可惜她尚不知道的是，事情已經脫離掌控。

  原以為找到就找到，大不了咬緊牙關不承認，誰都不能拿她怎麼樣，容欽定會顧念救命恩情選擇信她，而不是站在陌生人那一邊，所以聽到容欽向她興師問罪時，整個人怔愣原地。

  「你聽我解釋，阿水哥，聽我解釋好不好，我真的沒有殺害祖母，你應該相信我才對。」

  楚憐環抱雙臂靠在桌上，目光冷若淬了冰渣，挑挑眉擺出看好戲的模樣，嘴唇張合不停。

  「人證物證俱在，事到如今你竟依舊毫無悔改知心，扯謊圓謊你不覺得疲累嗎？」

  「那是我的親祖母，虎度尚且不食子，我如何能下的去手傷害祖母！」聲嘶力竭吼叫。

  相對來說楚憐冷靜的出奇，屈指有一搭沒一搭敲打桌面，宛若站在上帝視角俯瞰眾生，莫名嗤笑一聲：「提起孫大娘的時候難道你不會臉紅嗎？難道不會午夜夢回做噩夢嗎？真相挖開你的心看看裡邊是否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