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如實回答

  然而蔡知府只敢在心裡腹誹一通，明面上自然半分不敢顯露，依舊裝出畢恭畢敬的模樣。

  耶娜莎又從隨手捻起一塊糕點送入口中，禁不住感慨中原美食果真數不勝數，至於這些吃食和茶水是否安全她並不擔心，諒蔡知府沒那麼大的膽子冒險。

  接著沖鄔副將招招手，指了指碟子交待：「全部端去給你們弟兄幾個吃，路途遙遠舟車勞頓，合該犒勞犒勞，來之前正巧本公主用過午膳，現下不餓擱著也是白白浪費。」

  鄔副將連忙謝過恩，歡喜雀躍的拿走桌上所有糕點，到偏廳找剩下的羽林衛分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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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倒騰極快的腳步，惹得耶娜莎亦勾起嘴角。撂下茶杯，方張了張嘴同蔡知府對話。

  「回不回由本公主說了算，你不必時時刻刻試圖勸告，皇上金口玉言同意的事，難不成知府別有用心，叫皇上滿口謊言？再者，來這裡為著件重要事，聽聞容欽將軍前不久在隴西落水身亡，你理應知道具體是在哪一處水域，說來聽聽。」

  蔡知府瞬間心底一驚，臉上的笑肉眼可見掛不住，乾巴巴的笑了笑：「您問這做什麼。」

  耶娜莎當即回頭，不輕不重的瞥了他一眼，微微眯起眼睛質問道：「難道本公主做出的決定，你有資格質疑亦或是否定？倘若尚存丁點自知之明，就乖乖服從，少打些歪主意。」

  即使遭受痛斥，蔡知府亦上趕著阻攔，殊不知耶娜莎執拗性格，於是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嘭」一聲巨響，耶娜莎一拳頭砸在桌上，眸子裡不耐煩情緒暴露無遺，咬緊後槽牙怒瞪蔡知府，一字一頓呵責：「還需要本公主再說一遍？問什麼答就行了，怎麼那麼多廢話！」

  嚇得蔡知府渾身一激靈，聲音也招來正和弟兄聊的熱火朝天的鄔副將，見此情景立刻覺察氣氛不對勁，連忙湊到耶娜莎跟前問詢緣由。

  「沒你們的事，且回去歇著罷。」一直以來但凡惹到耶娜莎的人，皆不會假借他人之手。

  說完不管鄔副將走沒走，直接矛頭直指吞吞吐吐的蔡知府，周遭突如其來冷了好幾度。

  「本公主最後再給你半柱香的時間考慮，要是聽話前邊犯的錯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仍舊我行我素當我是個傻子，休怪本公主對你不客氣。」

  取下腰間別著的長鞭，唰的一下甩到地上打開，而後慢慢纏繞復原，再度甩開進入循環。

  每落地一次，蔡知府額角的汗水掉下一滴，單看架勢單聽響聲，可以見得用勁多大。

  時間一點一滴飛逝而去，在蔡知府還沒醒過神的時候，耶娜莎屬實忍不住，猛的出手將鞭子打在身邊的椅子上，僅一下座椅出現大段裂痕，不消片刻四分五裂。

  就算先前再強硬，眼下都不得不認慫，趕緊繞到正面跪下，一改剛剛嗆人的語氣求饒。

  還年輕不想丟命，根本受不住哪怕微乎其微的威脅，這回乖的很像只家養的生物，不用提出疑問，他一股腦和盤托出：「就，就在郊外竹林外側的河流，打撈數日未見人影。」

  「當真？確定所言句句屬實？」

  蔡知府一改往日孤高自傲的表現，點頭如搗蒜一樣頻繁，特別貼心問問是否需要幫助。

  耶娜莎收起遍布全身的尖刺，起身站在他面前，一巴掌拍在其肩膀上，能感覺到正在瑟瑟發抖，驟然挑起嘴角：「怕什麼放輕鬆，算你識趣逃過一劫鞭子毒打。」

  又拿出極大的力氣重重砸了兩掌，隨後沖鄔副將抬手示意，這些天培養出的默契體現的淋漓盡致，單單憑藉一個眼神即可明白，叫上所有羽林衛，前往那片湍急河流。

  ……

  連續幾天容欽幾乎沒有合過一次眼，脊背挺直跪在軟墊上，步入茶飯不思夜不能寐狀態。

  不過對待楚憐仍處在不理不睬階段，兇手到底是誰無人清楚，就不能擺脫所謂嫌疑。

  由於容欽把全部精力投放在陪孫大娘最後一程，分不出其他精力關注楚憐和小余，是以這兩日小余都分外安靜，不像從前那樣，容欽只要對楚憐有好臉色就大哭大鬧。

  夜幕降臨楚憐乘馬車回客棧休息，路上遇見個倒在地上的老人，一手扶著腰爬不起來。

  楚憐忙叫楚鈺下去扶襯，看樣子傷的不輕，於是扶到馬車上一路疾馳找尋醫館瞧瞧。

  掀開褲腿觀察一番，因著不曾研究過跌打損傷，稱得上專業不對口，只能斷定是扭傷。

  一聽說要去醫館，老者忽然拍了把大腿：「我就是開醫館的，恰好在如令客棧正對面。」

  如令客棧就是楚憐落腳之處，十分順路索性往老者說的地點送，約摸兩刻鐘到達目的地。

  扶著下馬車，一蹦一跳進到醫館，在眾多瓶瓶罐罐里選出一個，裡面盛放著飆車不出現顏色的不知名液體，倒在手上揉搓幾下，覆在腳踝處輕輕揉捏。

  上過藥老者消停下來，楚憐驟然想起孫大娘中毒這件事，便旁敲側擊似的問了問。

  「最近四五天以內，還記得何人來找你買過砒霜嗎？」很重要，希望認真回憶如實回答。

  老者想都沒有直接脫口而出：「購置有毒藥物的人我當然記得清清楚楚，畢竟本來會買的就很少，所以當時刻意留意一下。是位女子，身著藍色花布裙，梳了兩個辮子。」

  琢磨著似乎與小余形象重合，於是更進一步問一些細節性質的東西，依次作答完美符合。

  魏安玥立刻向老者講述一遍楚憐背鍋的悲慘故事，其中添油加醋描寫了不少衝突，待引起老者共鳴，方請求他可否出面為她作證。

  果不其然老者深深陷入恨意中，義憤填膺的表示替楚憐收拾，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揭露真相撕破醜陋嘴角，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就當作救他的回報。

  今個太晚，貿然跑去找容欽不合適，便經過商議決定明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