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照顧

  對待這樣無理取鬧的屬實萬般無奈，不得已楚憐再三保證絕不逃竄，留下幫忙方消停。

  不過實際原因楚憐心知肚明，哪裡因為空頭支票似的保證，而是來自容欽冰霜目光。

  尤其在聽到幾人商議回京事宜時，一下子其他都顧不上，豎起耳朵認真聽。現在容欽最大的牽掛孫大娘逝世，大可不用似先前受到牽絆沒法武斷下決定，來去更加自由。

  「阿水哥，你的意思是咱們等祖母入土，隨後便一塊離開這個傷心地？」表情也好舉止動作也好音調也好，總之感覺不到一丁點，親人去世該有的悲痛，反而笑臉明顯。

  容欽自然聽出不舒服的地方，蹙起眉頭頷了頷首雖說沒多怨怪，但心裡橫亘了個芥蒂。

  「好哦！太棒了，趁現在不走我趕緊回房收拾行李去。」就差沒原地蹦幾圈咧開嘴大笑。

  還是信奉那句事出反常必有妖，便吩咐青風跟著，美其名曰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兒，實際原因不言而喻，偷偷摸摸觀察房間，偷偷摸索有無不為人知的秘密。

  ……

  北涼國使臣攜公主耶娜莎，帶著任務跋山涉水，路途大差不差花費了幾天幾夜才到達。

  

  初入京城被到處繁華的街景吸引，語氣莫名古靈精怪：「依我看，紫禁城風水養人定所言非虛，哪裡像父皇說的那樣恐怖，吃人不吐骨頭之類實在太誇張了罷。」

  越往北地靠近，要麼天寒地凍或者泥沙滿天，幾乎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風和日麗人來人往，要不是使臣勸說需要先進宮覲見皇帝，否則當真的竄下馬車逛上一逛。

  抵達皇宮，依規矩換了軟轎送至乾清宮，貼身侍婢伊舞小聲抱怨：「比起咱們規矩好多。」

  正處在興頭上的耶娜莎完全置若罔聞，興致勃勃透過帘子觀賞亭台樓閣，暗自於心中稱讚處處紅牆綠瓦十足十大氣，古色古香勾起她好奇心，吸引著一點點探索。

  跟在使臣身後緩緩踏進乾清宮，裡頭早已經座無虛席，個個正襟危坐目光隨來人而動。

  「臣參見中原皇帝，萬歲萬萬歲。」使臣單手躬身恭恭敬敬行禮，又指向身邊女子開口介紹，「這位是我們北涼王膝下唯一的小女兒，耶娜莎。」

  待耶娜莎請安後，皇帝換上微笑讚不絕口：「果真標誌的很，北涼王很會教養孩子。」

  寒暄一回合，使臣遞上求和書，並表示年年上貢，願意送小公主來完成兩國聯姻大計。

  當即皇帝拿出泱泱大國氣勢，肉眼可見情緒激昂連鬆口氣說了幾個好字，畢竟多年征戰於哪個國家來說都不是好事，皆損耗國庫磨滅精氣神，終於結束也算巨石落地。

  「好，既然北涼王這般誠心誠意，為了百姓安居樂業朕怎能不允，自此往後我朝與北涼國同修兩國之好。回去叫北涼王大可放心，耶娜莎在宮裡不會受委屈。」

  國事告一段落，和親人選成了面前的難題，由於此時皇帝與耶娜莎年紀差距過大，入住後宮不大現實，於是為表誠意便讓她自行選擇對象，只要兩情相悅即可賜婚。

  歷朝歷代和親公主基本上，不是入後宮就是入東宮，這是沒有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定律。

  慕容琮默默喟嘆一聲，縱然對耶娜莎不感興趣，更遑論談及情愛，但在其位謀其職，身為太子就必須接受所有安排，哪怕與自己意願相悖也沒資格拒絕。

  悵然片刻勸解自己，身份地位註定做不到一生一世一雙人，那麼就好吃好喝養在府里便罷了。索性做好準備隨時起身領旨謝恩，再思忖出一番合適措辭。

  令所有人包括使臣在內都出乎意料的是，耶娜莎學著漢人該做的禮節，直直跪到地上。

  「皇上，臣女心中早已存在心儀之人，此次和親亦想要嫁給他。可臣女與他在北邊關僅有過裡面之緣，遍地流傳常勝將軍的名號，偶然聽過下屬稱呼為容將軍。」

  皇帝瞬間擰起眉毛，容將軍有兩位，一個戍守西邊關，一個戍守北邊關。依據說辭很容易鎖定到容欽，看來在兩軍交戰的時候見過，情愫種子落在心底逐漸生根發芽。

  和親公主相對來說身份頗為尊貴，未挑選皇室確實有些許虧欠，因此合該予以主母位置。

  容欽至今沒有成親，這樁婚事不算難辦，然問題出在他下落不明，尚不知是生是死。

  踟躕一會兒，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生死未知也就是勸慰話術，實際上連找尋都放棄了。

  「前陣子傳來的噩耗，朕不得不告知你，前去隴西縣平叛亂，不幸墜河應該無生還希望。」

  頓時耶娜莎如遭雷劈，瞪大雙眼以為聽岔了話，不知愛慕多少年，同父親母親爭吵幾日最終抓住和親機會，寧願背井離鄉也要圓夢，到頭來竟當真成了黃粱一夢。

  「怎麼……可能，戰場上他那麼驍勇善戰，何人拿得下他。」瞳孔失焦搖頭喃喃自語。

  其實容欽平反是以青蟒堂堂主的身份前去隴西縣，因此出事也沒有播開到人盡皆知地步。

  不止耶娜莎，殿內應聲而起嘈雜的議論聲，除卻知情者面不改色，其餘皆控不住驚詫。

  使臣敏感察覺耶娜莎情緒異常，防止折騰出不敬罪狀，急忙上前兩步請示離開休息。

  不過皇帝還沒答覆，耶娜莎甩掉侍婢伸來的胳膊，張口道：「既是落水，說明沒見到屍身對不對？好，臣女親自去一趟隴西縣，掘地三尺也要把容將軍找到。」

  說完不顧使臣反對，朝皇帝頷首行禮告退，轉身瞬間完美表現英姿颯爽，北方民族女子多厭惡忸怩行事瀟灑，令眾人紛紛眼前一亮，直言就算與男子比較也可謂不相上下。

  鬧這一出使臣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好在侍婢緊跟著跑出去，暫且安危問題不用擔憂。

  使臣受北涼王多次叮囑，必須照顧好耶娜莎，可眼下不能隨她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