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不情願
2024-06-18 19:35:58
作者: 丫丫
頓時楚憐如遭五雷轟頂傻傻愣在原地,連她自己都未曾發覺淚水簇簇滾落,看向容欽的眸子由期盼進而轉變成乞求,最後慢慢消磨成痛苦和悲戚交織。
魏安玥心疼的不得了,立刻轉頭查看容欽作何反應,猶如陌生人一樣,絲毫不受影響。
幾次意欲破口大罵,又被烙印在腦子裡的說法提醒,闔眸多做幾個深呼吸儘量緩解氣怒。
突然容欽直直對上楚憐泛紅的雙眸,面無表情聲線理智且冷靜開口:「能讓你情緒如此觸動,想必從前的我和現在的我做法完全顛倒。可希望你能夠明白,雖同處一具身體,但眼前的我非你認識的那個人,換句話來說,完全可以認為我不是帶兵打仗的容欽,而是阿水。現今在我的視角,你是殺死孫大娘的嫌疑人,提出懷疑不應該無可厚非?」
邏輯緊湊嚴明,一副公事公辦不留情面的態度,果斷將楚憐逼到沒有回頭路的地步。
於楚憐來說極其刺耳,埋藏的委屈緩緩露出端倪,幾番糾葛早就讓她身心俱疲,只是一直不甘心重生後依舊悲劇做結尾,才練就熟練忍耐力沒有一走了之。
耳邊小余的謾罵聲,透過手掌遮攔斷斷續續鑽進耳朵里,間或狠毒難聽到匪夷所思程度。
不論何時旁人如何形容,一般楚憐都會選擇不聞不問,亦不屑管顧虛假流言,然容欽卻一改往日貼心維護,站在對立面不為所動,眼睜睜瞧著小余說盡骯髒言論。
奔潰的破碎感不由自主外顯,扶住床框方避免腿軟摔倒,面色灰白暗淡沒有丁點生氣。
魏安玥擔心情緒走向不對,起初就是落入執念,才打算替容欽回報恩情治療孫大娘,如今突然告訴她一切努力前功盡棄,意味著虧欠越滾越大。連忙小跑到楚憐身邊扶了一把,緊緊盯著表情變化,生怕錯過一閃而過的提醒,導致事故一發不可收拾。
依照對楚憐多年了解,她不相信會做出下毒蠢事,於是絞盡腦汁想了個主意,附耳輕語。
「現下最需要冷靜,憐兒。記住他不是容將軍,一舉一動皆不會受容欽控制,所以沒必要非得看的那樣重。既然被冤枉,那就找出證據扔到眼前,讓他識趣閉嘴。」
接受鼓舞楚憐堅定點頭,轉身在孫大娘屍身上檢查,掀開白布蹙眉大吃一驚,入目所及口鼻及雙眸附近存在血漬,接著又發現更多器官境況類似,稱得上是七竅流血。
不多時產生些許決斷,帶著驗證的想法拉開眼皮,當即心下一沉,再撬開嘴巴撲面而來一股濃重血腥氣息,內里充血水腫,有幾塊甚至糜爛汩汩淌血。
已經很具有指向性,除了砒霜再找不出第二種毒物,使服毒者身體出現如此可怖變化。
砒霜歷來取得方法簡單,基本上個個醫館都售賣,可巧此行毒藥通通遭到楚憐捨棄。
恰好成為自證清白的關鍵,把白布虔誠蓋回原模原樣,深深吸氣摒棄多餘的本能情感。
「經查驗孫大娘為中毒身亡,而毒物尋常的很,正是極容易買到的砒霜,症狀如出一轍。」
「呵,趕緊承認罷!除了你之外再尋不到第二個人能下毒,針灸不過是個幌子。」一下子小余更來勁,趁著楚鈺稍稍鬆懈力道,見縫插針似的輸出觀點。
楚憐不欲理會她如同跳樑小丑,轉身繼續一眨不眨望著容欽出神,妄想聽聽他的回應。
當容欽抬頭,眼睛裡浮現不加掩飾的懷疑,沖楚憐胸口來了一記重錘,疼的渾身發抖。
「我沒有,真的和我無關。」嘴快過大腦,搶先一步以撒嬌的語氣,做又一次辯解。
意料之中容欽理智的出奇,淡淡的說:「證明你沒有下毒,亦或者找出何人投毒也可以。」
「莫說砒霜,我來這一遭什麼毒藥都沒帶,不信可以翻找藥箱,清者自清叫你們查看。」
說完楚憐拿起藥箱,打開蓋子於空中轉動一圈,頃刻間各式各樣的物什紛紛掉落,砸在桌上激起清脆的聲響,而後將空空如也的箱子示意後丟開,雜亂桌面擺放整齊。
剩下幾人皆圍在桌邊,不乏包成紙包的藥材,沉默半晌小余又嚷嚷道:「不對,這根本不能證實到底清白與否,我們不懂製藥,保不齊拿它當幌子,其實裡頭擱的是砒霜。」
摁到地上揍一頓的念頭越發強烈,藏在袖子裡的手捏了又捏,終於經過不懈努力克制住。
頗覺無語翻個白眼,沒好氣揶揄:「依著你的意思,不論我怎麼做,皆沒法達成你滿意唄?為證清白我把這些能生吃的,不能生吃的都吃了總可以罷!」
隨即抓起一把試圖往嘴裡塞,被楚鈺眼疾手快抓住手腕成功制止,使出極大力氣就算楚憐掙扎也無濟於事,低聲呵斥撂下藥丸切勿衝動行事,以免浪費日後急用。
自知的確過於衝動,抿了抿唇繼續講道理:「每次我為孫大娘施針,繼續任何時候均不止我一人,就算我真的萌生出毒害的心思,哪裡找得到機會下手呢?」
「少來,她們倆乃隨身伺候的侍婢,既是你的人,那作證則全無信服度,肯定瞧向你。」
「打先手的還有你啊,撇開其他不說,當著你的面下毒,以為我瘋了還是覺得你看不出?」
「哼,我不在裡屋時間可多,主僕三人到底在暗自鼓搗些什麼勾當,一切皆有可能?」
落入僵局沒有絲毫進展,唯有小余堅持不懈叫囂著把楚憐抓緊衙門,定個謀殺的罪名。
一分一秒飛逝,挨到中午仍互相大眼瞪小眼,幾人將就一番草草用麵條充當午飯。
隨即想起目前更重要的事,喪葬事宜拖不得,老人過世趕緊入土為安當屬頭等大事,至於諸多恩恩怨怨,可以等下葬結束再質問。
然而小余卻表現出不情不願,似乎不肯輕易放過,篤定兩手抓絕無問題,梗著脖子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