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緊張

  「臣女參見皇上，萬歲萬萬歲。」餘下倆人自然得照舊行禮，不能有半分僭越。

  「平身。」隨後宮女鬆開兩個圓凳，皇帝目光在兩人之間穿梭一會兒，接著開口，「倒是很久沒在宮裡看到玥丫頭了，不止璉兒就連母后都時不時在朕耳邊念叨。」

  待魏安玥撒嬌一通，表示近來幾乎都在楚府陪著，眼下清閒下來肯定把之前的都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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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提到這事，皇帝緊隨其後面向楚憐問詢：「對了憐丫頭，現在你母親身體是否好些？倘若還遲遲不見成效，朕便撥幾個太醫隨你回府診治如何？」

  楚憐先起身謝過，而後出言婉拒：「差不多好全已無大礙，皇上實在無需擔心。」

  剛說完皇后吩咐漣漪去庫房取來補品，不管楚憐怎樣拒絕皆態度強硬，必須帶回府給馮蘊柔調養身子，說著本該早早送去，然月份中期不適症狀越發凸顯，實在打不起精神。

  眾人都沒料到慕容琮亦趕在這時來，稍稍怔愣互相問安。

  不過他確實找皇帝有事相商，不算機密屋裡也沒外人所以徑直說：「父皇，容將軍他……」

  後半段話皇帝未給他機會說完，餘光匆匆瞟了一眼楚憐，隨後眼神暗示他暫且不要談論。

  但楚憐耳尖聽的清楚，第一反應就是容欽，轉念一想好像昭平長公主的夫婿也可稱作容將軍，然迷惑不解之處在於皇帝截下話題，頓時微微蹙眉不明所以。

  「敢問皇上，太子殿下，適才您們口中所提及的容將軍，指代的是容欽哥哥還是姨夫？」

  「女孩子家家關心政事做什麼。」搪塞一句，隨即握住皇后的手，輕語，「現在有要緊事需要處理，雲飛他們皆等在上書房。梓潼，朕等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這下他們的反應更堅定楚憐的想法，其中絕對摻雜貓膩，倒像是故意避開楚憐不回答。

  待皇帝領著慕容琮離開，楚憐又找機會向皇后求解，卻遭到以同樣藉口堵回所有問題。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內心沒來由開始惴惴不安，胸口發出陣陣鈍痛傳向四肢百骸。

  後續談天楚憐興致不高，腦子捲成一團漿糊無法思考，偶爾要她說話的地方胡亂應付。

  魏安玥堪破她不對勁，私以為宮裡太壓抑使得悶悶不樂，於是站起來請辭，尋了個久坐腰背疼痛打算去御花園逛逛，舒活舒活筋骨的藉口，再度叮囑皇后衣食住行要格外細緻。

  走出坤寧宮楚憐仍仿若腳踏浮雲，頭重腳輕雙目失焦，魏安玥連續喚了幾聲都毫無反應。

  憂心忡忡想帶她直接去太醫院問診，誰知楚憐一個勁兒擺手拒絕，只好先打道回府。

  此刻楚憐唯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楚湛問清事情原委，既然皇帝執意隱瞞，說明提到的容將軍一定和她有關，那便是容欽無疑，可到底發生什麼才會選擇不說，絕對是不好的事。

  結合心臟不由自主一陣陣發緊，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一路魂不守舍，即使在府門口迎面碰上楚鈺，亦對他打招呼充耳不聞，腳下生風轉瞬不見蹤影，一心直奔書房。

  徒留一臉不解的楚鈺愣在原地，手仍舊舉在半空中不知所措，轉頭向魏安玥詢問緣由。

  可視線交匯明顯看出對方也一臉茫然，聳聳肩膀說不出所以然，心情不好倒瞧的到，經由兩人就地認真商議，最終決定反正在楚府內，放任她四處亂竄，能疏解鬱悶就好。

  書房內空無一人，楚湛應該還在上書房忙於政務，索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支著頭等待。

  沒有哪個時刻比現在，還迫切希望楚湛能早點歸家，實在坐不住便背手在屋裡走來走去。

  安靜的環境滋生不安的感覺，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洶湧蓬勃而來險些叫楚憐撐不住倒地。

  不知在混沌中度過多久，門吱呀一聲從外邊打開，剎那間打了個激靈意識回籠，抬眸伸著脖子朝來人方向觀望，確認是楚湛的瞬間，立刻自地上跳起來撲過去。

  楚湛未留意到房中有人，動靜出現嚇了他一大跳，下意識穩住飛來的人，定睛一看方發現是楚憐，鼻尖眼尾雙頰皆通紅，淚漬不必多言糊了整臉，模樣極其惹人心疼。

  吸了吸鼻子，不給楚湛先張嘴的機會，帶著鼻子和哭腔發問：「爹爹，近來容欽哥哥不曾來找過憐兒，或許因著政務繁忙，爹爹同在宮中，可否與憐兒說一說他的近況？」

  聽完楚湛的身子很反常僵了一下，踟躕著掛上牽強笑容，抿了抿唇似乎無法輕易開口。

  這下那股子預感倏然加重，感到五臟六腑個個綁上鉛塊，全部產生往下墜的複雜體驗。

  「憐兒，你……」垂眸看著星光閃閃的眸子，剛起了個頭又合上了嘴，想像不出如實告知後暗淡模樣，然十分了解楚憐的性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於是提醒道，「做好心理準備。」

  不苟言笑的神情讓楚憐不自覺跟著緊張，垂在身側的手捏成拳，微不可察點頭迎接審判。

  接下來楚湛娓娓而談的內容，可以說完全超乎楚憐的認知，整個過程目瞪口呆說不出話。

  人盡皆知青蟒堂乃九洲閣背後倚仗，堂主的身份至今卻無人知曉，民間百姓將他傳的神乎其神，來無影去無蹤，心狠手辣所到之處血流成河，愈發朝惡人形象貼近。

  而實際上青蟒堂的作用則是為朝廷效力，或者說它本就是皇帝組建的勢力，用來調查官員處理事端等，凡收編到其中的人，皆在手腕上繪製蛇形紋身，得以迅速辨明身份。總之就相當於手中的一柄利器，九洲閣則是用來收集情報。

  坐擁青蟒堂堂主以及九洲閣閣主身份的，正是容欽。

  近幾日隴西不間斷髮生暴亂，根據線報所述並非偶爾，當地民眾受到賊人挑唆，隨著調查深入，倒查出這些賊人身份特殊，好像來自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