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別在逃避

2024-06-18 19:34:44 作者: 丫丫

  青風稍稍懵了一會兒,連忙抹了把眼淚起身挪出位置,展開帕子時其上大半沾了血跡。

  手帕一移動,血珠又開始順著天鵝頸曲線連成串滴到後衣領處,好在較之回程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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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醫對著傷口仔細觀察一番,肉眼可見緊繃的後背逐漸放鬆,末了徹底鬆口氣。方才住持找上他如實告知問題嚴重性,令從來沒有參與過官權的他害怕不已,生怕如果病的重以他淺薄的醫術治不好,極有可能不止為他甚至為寺院帶來無法承擔的後果。

  通過草草檢查確定創傷面積較小,雖說自受傷到現在一直出血,但好在流速愈來愈小。

  翻騰個小瓷瓶交到青風手裡,閃到一旁準備轉身,對上她詫異的眼神,以及手腳不知所措,便進行指導:「貧僧與施主授受不親,勞煩你為她上藥,撒在傷口不到一炷香即可止血。」

  青風得到指令不敢耽誤,迅速掀開蓋子將灰白色粉末傾倒均勻,映襯著楚憐失血後的肌膚別樣白皙,完全覆蓋住蜿蜒的口子僧醫才叫停,復又合上退後兩步。

  取出方巾搭在楚憐手腕處,指尖輕輕擱於脈搏,少頃收回手臂將方巾放回藥箱內站起身,開口問詢道:「施主以前是否有過氣血不足之症?」

  「不錯,前陣子大病一場直至現在身體仍未調養好,敢問為何遲遲不醒?」

  「這就是了,原本就氣血虧空,再度損失相當於沒築好的牆又被砸個窟窿,如何能醒。稍後貧僧配幾味補氣血的草藥,製成鬆開給施主服下,清醒不算問題,日後需得細心調養。」

  叮囑一番僧醫請辭,青風跟隨一同前往藥閣煎制湯藥。

  容欽吐出憋悶已久的濁氣,坐在床邊握住楚憐微涼手掌,盯著蒼白面色心鈍痛不已。

  此情此景郁塵略覺尷尬,總覺得自個好像不應當存在,安靜杵在一旁視線不知該往哪裡漂移,末了磕磕巴巴隨口胡謅個藉口,不待回復逃也似的跑到院裡。

  青風腿腳很快,端著碗黑褐色的湯水吆喝郁塵開門,體會到微妙氛圍,索性撂下碗就走。

  不能躺下餵藥否則極容易嗆到,謹慎確認血已經徹底止住,容欽才敢挪動楚憐的身子,向上用力拽到半身倚靠在床頭,把被子捲成一團塞在後面起到支撐作用。

  昏迷時候喝藥是個難題,實在沒辦法容欽只好採取特殊手段,稍微使些力氣卸掉下巴。

  吹涼勺子中的藥湯,送進楚憐半張著的口中,再手動閉合微微仰頭,根據本能吞咽。

  耗費近半個時辰一碗藥才見底,重新為她將下巴恢復原樣,擦拭乾淨嘴角殘留的藥漬。

  隨後跌坐回椅子歇息,一次不可投餵太多,還得抵擋藥從縫隙中漏出,絕對是件苦差事。

  抹乾淨額頭汗水,讓楚憐恢復最初的姿勢,仍緊緊握住順便了卻私心保持十指相扣。

  看著臉頰一點點變紅潤,懸在嗓子眼的心臟堪堪回落些許,終於展露真心實意的笑容。

  上下眼皮不停打架,抑制不住的哈欠一個接著一個,昨夜謀劃偷偷見楚憐以至於整晚幾乎沒合眼,晨起來不及休息片刻進行一系列操作,算起來一天一夜不眠不休。

  睏倦感接連不斷侵襲他的腦子,不消多時形成一團巨大漿糊,思考能力消失殆盡。

  最後抵不過機能強制執行的指令,趴在床邊立刻進入夢鄉,然牽起的手不曾鬆開分毫。

  楚憐意識回歸大抵快到傍晚,火紅夕陽曬進房間,為單調臥房染上明亮靚麗的色彩。

  抬手發覺受到桎梏,蹙眉看過去頓時怔愣,弄弄疲憊下,恬靜睡顏顯得格外歲月靜好。

  興許容欽一直在憂心楚憐安危,睡眠特別淺,不過輕輕拉扯便將他喚醒,費力睜開睡眼惺忪的眸子,當即迎接一雙熠熠生輝的眼睛,瞬間瞌睡蟲盡數跑掉。

  見狀楚憐咂咂嘴試圖尋點話題來說,哪知下一刻落入個極盡溫柔的懷抱,一時反應不及。

  失而復得的感覺過於強烈,洶湧澎湃的情感如潮水一般呼嘯而至,緊繃的神經頃刻間完全鬆懈,極大的落差帶給容欽無法言說的體驗,自認為實打實承受不住。

  楚憐盯著床邊紗幔四肢僵硬,忽的頸窩好似滴上大片水珠,霎時間訝異想法在腦中炸開。

  向來她認識的容欽都十分堅強,總叫人忽視他實際上,僅是個父母雙亡的可憐孩子。

  咬住下唇想了又想,輕輕抬起右手覆在他的背上,時不時拍打兩下予以安慰。

  「阿憐,還好,還好你沒事,你可知道當時匕首扎進皮肉時,我有多害怕。」由於帶著極重哭腔,抽抽噎噎的說話含糊不清,但猜測其意倒比較簡單。

  若要叫楚憐用一個詞來形容眼前的容欽,那必然是「無助」,足以感觸那時他的恐懼。

  毫不隱藏的愛意明晃晃擺在檯面上,楚憐不是傻子,亦並非不理解情情愛愛,逃避的想法在她心裡一圈圈盤旋,現在註定不能給予回應,何必苦苦哀求兩人都難受。

  清楚知曉此時容欽到底有多脆弱,但楚憐狠下心咬緊牙關,使勁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容欽受傷的神色闖進楚憐眸中,心口猛的一顫砰砰直跳,做好的偽裝險些功虧一簣。

  默念報仇大業為先,絕對不能拉扯容欽一起走進漩渦,讓他死心乃當下最好的解決辦法。

  「那個,容欽哥哥,我……我頭還有些暈,恐怕還要再休息一陣,你也回房歇歇罷。」

  磕磕絆絆講完不長的措辭,手指絞著衣角頭轉向內側牆壁,根本不敢再瞅見悲戚。

  用躲避來隱晦表達拒絕,按照容欽對楚憐的了解程度,怎麼可能聽不出來?不由自主感嘆頂好的人兒,即便持有反對答案,也不願直來直去惹人心傷,儘可能不那麼直白。

  所以暈當然不可能是真暈,想到這兒徒然升起的那點子擔憂散盡,與之相反浮現出慶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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