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挑選

  一路顛簸楚憐竟睡得出奇香甜，呼吸輕淺不知夢到了什麼，嘴角掛上若有似無的微笑。

  約摸過了一個多時辰，悠然轉醒睜開雙眸，盯著馬車頂部看了半晌，等待神識回歸。

  完全清醒後扶著側邊壁面撐著坐起身，原先昏昏沉沉的腦子此時無比清明，心情愉悅。

  伸了個懶腰舒展身體，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留意到小桌上倚著個人，聚焦視線確認正是容欽，和她如出一轍陷入沉沉睡眠。大抵近幾日操勞過度，嗅到安息香效果立竿見影。

  從軟墊上爬起來，極力減輕動靜十分害怕不小心把容欽吵醒，慢慢挪到車簾的位置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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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哪了？差不多還要幾時？」聲線帶著剛清醒時特有的鼻音，以及慵懶上翹的尾音。

  門口倆人間氛圍愈發奇怪，談天結束青風便支著頭，一眨不眨瞧著郁塵的側臉，一言不發僅痴痴的鎖定目光，反觀郁塵縱然未回饋眼神，但明顯用餘光觀察到情況，耳尖刷的通紅。

  於是楚憐的話在暗流涌動的靜謐環境中，簡直比雨夜的雷還要心驚膽戰，嚇人一跳。

  青風下意識茫然無措的回頭，對上遞過來的視線半張開嘴巴，保持這個模樣持續了許久。

  等了一會兒仍怔愣不動，楚憐頗感疑惑不禁蹙眉，伸手擱在青風眼前晃了兩下，又對著她的肩膀狠狠戳了戳，問道：「怎麼回事？剛剛正問你問題呢，怎的還走神？」

  「啊，小姐。」猛的回過神頓時紅了臉頰，連忙抬起胳膊遮擋，眼神飄忽不定舔了舔唇。

  楚憐沒想到青風居然反應這樣大，猶疑的情緒愈演愈烈，因此把問話原封不動重複一遍。

  「沒事小姐，奴婢沒事您不用擔心，已經走了大半，不出半個時辰就能到達護國寺。」

  即使青風一再保證自個無甚大事，可楚憐還是覺得不對勁，盯了半晌未見端倪，反倒被她以外邊風大為由，好言好語勸著進到馬車裡。

  左思右想琢磨不透，索性放棄無用掙扎，盤算著挑個閒時間堵著青風仔仔細細逼問一通。

  回到軟墊處盤腿坐下，容欽仍睡得深沉不見醒來跡象，屬實感到無聊便接著閉目養神。

  淡淡幽香接連不斷鑽進鼻孔，偏頭睜眸朝香爐望過去，縷縷近乎透明的白煙盤旋直上浮於空中，抬手拿開香爐的蓋子，更加濃郁的味道徑直撲面而來，煙霧顏色越發實體化。

  楚憐對此款安息香愛不釋手，清香簡直像是聞不夠一樣，深深吸了兩口氣才蓋上蓋子。

  許是動作有些大，以至於吵醒了熟睡的容欽，支起上半身睡眼朦朧，眨巴好一會兒方能看清眼前的人以及物什，輕語：「睡足了嗎？應該還沒到，若是仍覺得困就再睡一陣。」

  「不困了。」抬眸看去搖了搖頭，隨後指了指正坐著的地方，「想來坐著總沒有躺下舒服，極容易傷到筋脈，恰好我已睡夠，容欽哥哥來這裡接著睡罷。」

  容欽亦搖頭表示拒絕，大抵應該同樣養足了精神。二人坐下有一搭沒一搭閒聊，偶爾透過窗子瞅瞅沿途的風景，倒也沒感到時間有多難捱。

  終於道路從平地逐漸變成上坡，護國寺建在京郊黛仙山上，臨近山腳走不了多少山路。

  護國寺是遠近為名的大寺，同時稱之為國寺，皇帝一年一度的祭拜就是在這兒進行。

  有了如此響亮的名聲加持，自然慕名而來的人數不勝數，不過只有某一些特殊節時節對平民百姓開放，那時用人滿為患來形容一點不為過，甚至敬香的殿宇根本擠不進去。

  距離京城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京城太太小姐們不願勞心費神跑這麼遠，唯有急於求佛者不顧日子前去，其餘眾人皆挨到適合燒香的好時間段，一塊結伴前往。

  所幸她們趕上的並非大日子，來往的車馬不算多，到達寺院門口僅停著三兩輛馬車。

  本來青風準備取來墊腳的木凳，結果受到阻攔。容欽率先跳下馬車，轉身扶著楚憐走下。

  行禮不多郁塵和青風一人提了點，四人直奔正門尋找住持，告知要留宿的事。

  黛仙山風景獨好，山巒比較平緩對於一般人來說很適合攀登山頂，恰逢夏日奇花異草爭相開放，處處鳥語花香，景色分外令人沉醉。最為絕妙的是附近有一條河道，同黛仙山交相輝映，可謂是有山有水，極其富有觀賞遊覽的價值。

  通過商量決定暫時多留一兩日，摒棄一切雜念愉快的玩耍一番，疏解近日來產生的煩悶。

  入殿當即迎面走來個沙彌，雙手合十對著她們拜了拜，牽引著朝內院走動。

  「這時候護國寺委實冷清了點。」來回觀察四周，楚憐得出結論。

  沙彌點點頭表示認同，並開口解釋：「的確，今個不是什麼特別日子，但過不了幾日將迎來中元節，怕是到時護國寺的門檻都要被來往熱群踏破。」

  見到住持，給兩人分配好房間，雙雙位於南側樓閣，侍婢侍衛則居於下人房內。

  時至中午快到用午膳的時候，寺院亦為住客提供素齋，所以在他們準備往住處走之前，臨時交待道：「現在午時三刻，約摸一刻鐘後即可用飯，不知您們需不需要送入屋裡。」

  「送罷，勞煩各位。」容欽回答了句。

  由於容欽和楚憐一路，特意安排在相鄰的兩間屋子。

  「阿憐想住在那一間？你先挑剩下的那間留給我就好。」提出讓楚憐來挑選各自住處。

  既然容欽主動讓出，那麼楚憐斷沒有忸怩推脫的道理，左瞧瞧右看看選定靠右側的這間，南側樓閣背後有一片竹林，而選中的這間剛好可以觀賞到全貌。

  青風跟著楚憐，郁塵跟隨容欽，分別進到不同的房間內，先進行收拾整理行李和打掃。

  少頃門口傳來陣陣腳步聲，隨後響起接連不斷的敲門聲，正當楚憐打算問詢，來人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