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報復

  「好了，需要報復出氣的也都做完一通，接下來合該辦正事，莫要忘記貴妃娘娘的話。」

  箬心極其不情不願的撤後兩步，陰鷙的眼神仍一眨不眨瞪著，細數這麼多年幾乎從未遇到過如此屈辱的境況，後宮上下孰人不知孰人不曉，碰上都得尊稱一聲姑姑。

  這口氣越想越忍不下，嘴巴未張開但明顯看的到在嘟嘟囔囔，不過沒有聲音辨別不出。

  對此伽徹頗為理解，從前有過一段共同處事的時光，基本上將箬心來了個全方位了解。

  要強且愛好面子，無法容忍反對的聲音存在，手腕強硬雷厲風行，心狠手辣絕不留情。

  倘若傳揚出去此事，那麼不含一丁點懸念勢必會笑倒一片，在眾人印象中，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莫名其妙挨了這樣的憋屈氣，甚至嚇得差點暈過去。

  伽徹攬住箬心的肩膀，故意用力捏了幾下，輕語：「餘下交給我就是了，且放心，保證不能讓你白白受了委屈，依我的身份讓他們挨應有的懲罰很簡單。」

  

  得到這般肯定的答覆，緊緊絞在一起的心慢慢疏解，嘟了嘟嘴唇不打算再執著於計較。

  「既然伽徹發話，那就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與爾等過多糾纏，希望各位好自為之。」

  翻了個白眼垂首走回最初站著的位置，抬眸環視四周把玩指甲厲聲提醒：「奉勸一句，下面皆為貴妃娘娘的原話，最好都機靈著點，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不然別怪我無情。」

  「是，奴才等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箬心沉聲敘述：「全部都仔細回憶回憶，約摸兩個時辰以前直到現在，可有見過楚家二小姐楚雲的車馬經過，亦或是手持離王殿下的令牌之人？可莫要漏掉關鍵信息。」

  登時幾人中有的開始後退，唯餘下四個侍衛站在原地，很明顯他們正好在所說的這個時間段里當差，相當於範圍縮小了許多，查探起來更加方便。

  四人微微蹙眉苦思冥想，分別負責隔開的兩個部分，但皆堅定搖頭表示沒有見到。

  忽的眾人堆里不知誰發出一聲猛然想起的驚嘆，匆匆越過堵在前面的侍衛，挪到空曠處。

  「我想起來了！今晨離王殿下倒是撐著馬車出宮，令牌確實不曾瞧見，因為見到了本人所以徑直放行。其餘的倒是並無特殊跡象，至於楚小姐委實未瞅到。」

  對於箬心來說屬於無用的信息，不由得靠上牆壁重重嘆了口氣，絲毫進展都沒有得到。

  不死心似的仰起頭，雙眸里滿是希冀表情卻嚴肅的又問一遍：「當真沒印象見過？挨個再深入思考把記憶抽絲剝繭找尋，必須要做到萬分肯定，不能出現紕漏。」

  令她十分無奈的是，聽到的回答和方才一模一樣，幾乎能夠確定應該說的都是實話。

  伽徹看著箬心一副悵然若失的落魄模樣，結合已知內容進行腦洞發散猜測具體情況，沉吟一會兒提供其他方向：「別急，說不定楚小姐此時尚在宮中未走，不妨找找御花園之類。」

  仿佛一記驚雷在箬心的世界裡炸開，醍醐灌頂幡然醒悟的感受直衝腦門，立刻恢復心情。

  按理說問的問題不算機密要事，守門侍衛沒必要在這一點上故意撒謊，那意味著楚雲真未現身過，然而供官員及家眷離宮的路只有此一條，反過來推還待在宮裡的可能性巨大。

  向伽徹好一番道謝後，即刻打算領著小宮女朝後宮快步走去，剛邁出一步被叫住。

  「等等箬心，恰好我現在閒來無事，不若跟你走一趟，畢竟人多力量大沒準幫得上忙。」

  止步回眸認真考慮片刻，箬心立刻同意這個請求，一來的確如他所說，後宮範圍那麼大找上一整日都未必有結果，二來伽徹算是婉貴妃可信任的人選，白來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於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動作快些，伽徹應一聲給個回應，緊隨其後神色凜然面向皆斂聲屏氣的諸多侍衛，啟唇咬住一字一句的重音半是威脅半是強調。

  「都別再閒呆著，該忙何事就速速去做，有些你們不該聽不能做的東西，哪怕聽到看到亦得裝出不清楚，秉承著兩耳不聞窗外事，少些好奇心，至少不會惹來殺身之禍。」

  待箬心的身影消失不見，伽徹轉身沖侍衛灌輸思想，冷酷嚴厲面上不存在一點點變化。

  交待完不管有沒有消化好，更不在意是否不理解和滿腦袋問號，頭也不回跟隨箬心離開。

  獨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侍衛，過了許久仍反應不過來，而後極其默契對此事閉口不談。

  ……

  因著伽徹提出最有可能在的地方為御花園，索性他們存著僥倖心理想著過去碰一碰運氣。

  途中一問一答，將婉貴妃的近況及前一陣子的艱難如實告知，反正怎一個慘字了得？

  伽徹得到皇帝的安排去圓明園當差大概三月，恰好錯過了受罰最嚴重的時期。

  起初婉貴妃賞識並提拔他坐上御前侍衛的位置，出於重如山的恩情，所以完全步入婉貴妃的陣營，相當於是個待在皇帝跟前的眼線，時時刻刻關注一切動向。

  寵冠六宮的那陣子，可以說少不了伽徹的幫助，可以攥住皇帝的喜怒哀樂，對症下藥。

  不得不說他的能力亦很出眾，恰好屬於與內務府對接，一直以來儘可能貼補未央宮。

  後宮鶯鶯燕燕數不勝數，多少人前仆後繼盼著進來，站在皇帝的角度上，當真不缺容貌靚麗的女子，哪裡有聖寵不衰的人物存在，左不過都是新鮮感作祟，剛剛愛上的那一段日子日日寵幸，可惜待到新人入住後宮，怎麼會再去聽舊人哭呢。

  婉貴妃的命運略有些相似，隨著入宮的年輕人愈來愈多，皇帝雖然還會分出寵愛，但較之從前已經減少了許多。末了，時常讓婉貴妃覺得，還會蒞臨未央宮，原因僅僅在慕容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