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憤怒

  試圖移動身體抬手阻攔，卻被景元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拿胳膊肘撞了一下臂膀險些摔倒。

  頓時惹得臨安長公主升騰起憤怒，遭受德妃的欺辱也就算了，竟還需要看宮女的眼色。

  可惜她由於長久離宮，所以不怎麼了解後宮各處狀態，以至於估摸錯誤景元的性格。

  景元脾氣火爆但忠心護主，在東西六宮是出了名的，一旦觸及到德妃的利益或安危問題，皆不依不饒絕對不會有丁點鬆懈，敢怒敢言根本不顧及對方的身份是什麼。

  因此趕在臨安長公主將要發火之前，輕飄飄瞥上一眼，福了福身子聲音透露滿天冰寒。

  「長公主殿下，奴婢算是個粗人，不懂一級一級上報的情況。現在奴婢唯一知曉的便是娘娘代理六宮事，既然下達了合理的命令，那麼奴婢就要遵照執行。」

  

  說完瞅見臨安長公主仍舊不願放棄，徒然升高几層音調，言辭中越發展現毫不客氣。

  「怎麼，方才奴婢所言長公主殿下沒聽懂？皇后娘娘鳳體欠安，和皇上一起授意將代理權利交給德妃娘娘，意味著娘娘認為何人何處犯了大錯，就該狠狠懲治一番。」

  懟到對方啞口無言，連連打算說點語句反駁卻一派欲言又止，遍尋腦海找不到合適內容。

  於是景元不再浪費時間，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在楚雲臉上，咬緊牙關使出極大力氣，五個指頭的紅痕頃刻間出現在兩側臉頰上，如同烙印一般消散不去。

  和剛剛德妃動手的力道相比，簡直可以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來形容，德妃實在過於軟綿。

  楚雲起初被打到腦子發蒙，大片大片的空白占據，開始的幾個想不到躲開結結實實挨上。

  約摸十個以後，神智忽的恢復正常，疼痛導致眼淚忍不住簇簇落下，感到面容腫脹。

  由於兩側腫的太高，壓迫雙唇無法自然張開，每次蠕動嘴唇都會遭受徹骨的酸麻疼痛，心底十分不服氣也不甘心，認為自個沒做錯任何事，奈何完全做不到辯解。

  何況實行掌嘴的女子乃德妃跟前的宮女，不過一個下人罷了，居然可以對她動手動腳。

  愈想愈不忿，自尊心使得楚雲下意識逃避，瞧著手掌快要落下的瞬間，向後稍微挪動。

  巴掌落空慣性帶領景元控制不住朝前撲，所幸末了情急之下抓住圓桌邊緣，才未摔倒。

  立刻眼神變得陰霾，不停揉搓著雙手手腕，架勢兇猛令人犯怵，猶如地獄幽冥的音調緩緩從景元口中流淌出，直奔著楚雲的耳朵而去，一股腦全部鑽入。

  「難道楚小姐覺得娘娘責罰的輕了？要知道膽敢忤逆可算犯了另一個罪名，倘若您確實存在這樣的目的，倒是奴婢考慮不周未能叫您盡興，儘管繼續躲開，咱們一點點往上加。」

  楚雲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噤，四肢沒來由哆哆嗦嗦，包括上下嘴唇都處在嗡動中。

  景元雷厲風行的性格她曾經有所耳聞，天不怕地不怕不在乎對方是何身份，通通一模一樣的對待方式，慌慌張張往後爬了一段距離，隨後又挪到臨安長公主腳下。

  用力扯著她的衣擺，涕泗橫流的同時口中嗚嗚作響，含糊不清的說：「姨母，救雲兒。」

  景元再次迅速截斷臨安長公主的話，抬手做了個示意停止的動作，隨後公公正正的說。

  「長公主殿下，正巧楚小姐與您乃親戚關係，您身為皇室中人，合該明白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道理，已經收納進我朝律法，就算皇子公主都不得寬容，否則算是違抗聖旨。」

  不大的聲音一字一句砸在臨安長公主心口上，隨著話越說越多，變得慌張不已。

  這件事她清楚，其他的可以使出胡攪蠻纏解救楚雲，然而這點畢竟屬於律法內容，和皇帝和朝廷公然對抗，至少眼下她還不具備如此強大的能力，需得謹言慎行。

  於是垂首對上楚雲可憐巴巴泛紅的眼眶，咬了咬牙十分不忍心，閉上眼不去看搖搖頭。

  楚雲看得懂臨安長公主的意思，倘若能夠救下絕不會擺出絕望的模樣，看來逃避不掉了。

  鬆開手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恍若抽空全身所有力氣，軟綿綿狀似一汪泉水一般。

  雙眸空洞到不含一點點情緒，半張著嘴唇怔怔看向正前方，淚水一刻不停滑落到下巴處。

  才挨了十下體驗就達到如此可怖地步，餘下十五下如何挺過去，明顯感到特別腫脹，結束之後怕是會抑制不住流血，縱然要不了命也得脫下一層皮。

  景元抬手一把揪住楚雲的衣領，二話不說單手拎著拖回到空無一物的地方，方便行刑。

  就在臨安長公主的眼皮子底下帶走，可她不敢再進行袒護，那樣嚴重的罪名委實擔不起。

  「楚小姐可要做好準備，奴婢快點打完您能少受點罪，千萬不要再躲亦或是拿手攔，後果只會面臨更嚴重境況，向您保證奴婢絕對不會故意拖延。」

  當真和她提醒的話術完全相同，不絕於耳的清脆巴掌聲此起彼伏，同周遭安靜到只剩呼吸聲的氛圍大相逕庭，快的確很快，不消多時個數便打完，只是力道絲毫不見減少。

  第二十五下完美落幕，景元收回手掌，稍稍低了下上半身，輕語：「不好意思，得罪了。」

  接著踱步回到德妃身後站定，任務完成後續便沒多少和她有關的事，索性退到亭子外。

  德妃依舊坐在石凳上姿態優雅，語氣透露出十足的漫不經心：「好了，訓斥也訓斥過了，罰也罰過了，希望楚雲你以後時時刻刻記住莫要再犯，宮裡的規矩記不住就別出現。」

  楚雲深吸幾口氣，憋著嘴瞪住德妃，眉眼中的委屈顯而易見，雙手遮蓋住兩側面容。

  雖說藏在裡頭的不服氣還在，但和一開始做比較，硬骨頭大差不差徹底柔軟。

  臨安長公主怎麼想都氣不過，咬緊後槽牙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