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惡毒

  說完臨安長公主雙眸隨意一瞥，目光落在淳熙公主臉上，拿起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微微挑了挑眉唇角噙著笑意，隨即將杯子擱下，挪正身體繼續不動聲色盯著不言。

  淳熙公主向來無法無天，一般來講眾人都會看在皇帝寵愛和德妃的份上，給幾分薄面不會明目張胆甩臉色，何曾見過這樣的陣仗，登時整個人覺察一陣慌張，不由自主貼近德妃。

  反觀德妃對臨安長公主的意思再了解不過，用藏在背後的手扯了幾下淳熙公主的衣擺。

  得到提醒淳熙公主瞬間明白，方才忽視件事，亦步亦趨移動到稍開闊處，嘟著嘴福了福身子：「淳熙給長公主殿下請安，望您金安。」

  能得她行禮的人不多，由於備受寵愛像太后皇帝與皇后等人，依禮請安的時候總在剛準備做動作的時候被叫停，只言一句：無需在意那麼多虛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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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前的臨安長公主，莫說和這些人相比較，單拿出來和昭平長公主一較高下，自然遭受到實力性的碾壓。然而連昭平長公主亦不捨得她彎下膝蓋，見到直接免除僅拉到跟前同她閒話，卻要在臨安長公主發出的眼神逼迫下，沖她規規矩矩請安。

  往常幾乎沒有和她單獨碰面過，竟不知曉本人行事作風如此惡劣，嫌惡之感快要溢出來。

  即使再不喜歡，但臨安長公主身份擺在那裡，哪怕為先帝庶出，哪怕現在皇帝只給了個名號，也合該算作她的長輩，卑躬屈膝實屬應該做的事情，有怨言亦無用。

  到底是個年齡不算大的孩子，十分不甘心的情緒完全寫在臉上，根本不懂得如何隱藏。

  臨安長公主瞧的清楚，暗自捏緊袖子裡的拳頭，拼命克制住熊熊燃燒的心火以防發作。

  心下不禁開始思忖，德妃眼下萬萬招惹不起，畢竟論排行她必須給她行禮，而反之不用。

  及早撕破臉皮於她來說全無一星半點好處，縱然各自私底下一刻不停厲聲編排對方，不過最起碼明面上得維持風平浪靜，大差不差說得過去即可。

  但楚雲受責罰跪了許久，導致膝蓋隱隱疼痛站立十分困難，絕對不能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思來想去臨安長公主打算採取以己之道還施彼身，索性眼皮不抬一下，兀自輕嗅品茶時常轉頭同楚雲交流幾句話，餘光瞅見淳熙公主越發難看的嘴臉，感覺異常暢快。

  楚雲堪堪回過神來，意識到現今是何局面，當即咧開嘴笑的宛若盛開的花朵無甚差別。

  邊回應臨安長公主的聊天，邊朝淳熙公主猙獰的表情做了個鬼臉，目的就在於挑釁。

  位置整個翻轉一回，楚雲得意忘形般自高位俯瞰，全身心高興的不得了，仿佛膝蓋疼痛減弱不少，心理也終於恢復一點點平衡，產生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誰知淳熙公主被她的鬼臉激怒，眼睛裡顯示的狂風冒雨，已經濃烈到幾乎要爆發的程度。

  把楚雲嚇了一大跳，果斷往臨安長公主所在地挪了挪，抬手挽住她的胳膊怎麼都不鬆手。

  臨安長公主輕撫楚雲的後背，聲音輕柔細聲慢語安慰：「不怕，有我在無人傷的了你。」

  時至今日她還記憶猶新，剛回京那會兒在楚府內，本來想利用長公主身份幫一把楚老太太和陳姨娘及楚雲的家庭地位，從而炫耀炫耀自個的能力。誰知半路殺出個昭平長公主，將風頭全部搶過去不說，甚至一而再再而三落她的威風，鬧得她在陳家人跟前好沒有面子。

  命運當頭不得不被迫收斂，沉寂許久早就難以忍受，現下是個極好的機會，好好露一手。

  實話說選擇出手倒真不是由於血緣親情，實乃上次落敗在家族前抬不起頭，時不時傳進她耳朵里一些陰陽怪氣的聲音，思來想去打算借這個機會，爭奪回幾分敬重。

  於是她輕輕點了點楚雲的胳膊，歪頭朝德妃望去，不卑不亢的進行提醒：「實不相瞞德妃娘娘，我與雲兒的親戚關係希望您能知曉，她算是我的表外甥女，合該稱呼一聲表姨。」

  意思表達十分明顯，絲毫不加掩飾的告誡眼前的人，即使看在她的份上，也不該受欺負。

  德妃雖說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但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總之放眼望去就可得知心情不佳。

  躲在懷裡的楚雲看德妃哪怕氣惱，也不曾忤逆臨安長公主的話，不由自主生出波濤洶湧的興奮感，認為尋找到了個強大有力的靠山，日後大可在宮裡橫行霸道。

  頓時樹立起強大的內心，掙脫溫暖的臂彎，挺直腰板直直瞪著淳熙公主，甚是高傲的哼一句：「跟我斗，委實不自量力，就算再回爐重造多年，也比不上一根汗毛。」

  此時此刻淳熙公主的內心，可以用怒火滔天來形容，緊緊咬住後槽牙眼神越發兇狠。

  不過保持行禮姿勢時間過久，屬實雙腿承受太大重量吃不消，身形開始逐漸歪歪斜斜。

  見此情況楚雲更感到興奮，方才她所體會的恰恰是這般痛苦的經歷，正巧讓淳熙公主也試一試，不得不說，看他人遭受折磨痛苦不已是天底下最快樂的事情。

  還想妄圖再挑釁的時候，剛張開嘴的功夫，就叫德妃陰惻惻的話給結結實實堵了回去。

  「本宮奉勸你們，別做的太過分，小心到時候收不了場。」接著轉向臨安長公主，語氣帶上不容置疑的壓迫，「敢問長公主為何懲罰淳熙，到底她做錯了何時請給予明示。剛剛本宮責罰楚雲，那是有正當理由和原因的，希望你亦能說出個一二三。」

  臨安長公主暫且不回答，而是繞過了問題精準抓到別的信息，話音剛落立刻進行反問。

  「旁的先放一放，同時我也很想知道雲兒又做錯了什麼，竟跪了那麼長的時間，誰能夠受得了嚴苛折磨，萬一稍有不慎出現岔子呢，未免心思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