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不舒服

  「無妨，老人家生辰必得辦的隆重些，在咱們這裡挺好的。」扯出個牽強的笑容，講出幾句違背意願的話，隨後繼續假裝出不在意，進行補充，「爹爹，請您安心，到時候，京城各家夫人定會參加，即使憐兒再氣憤，也懂得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丟楚家的顏面。」

  「奶奶」這個稱呼楚老太太屬實配不上，挑挑撿撿儘量擇出個無關緊要的詞語來代替。

  聽在楚湛耳朵里，多少有些刺耳和陰陽怪氣，但他萬分理解楚憐的心情，同意預設的計劃且親口保證，已經算作出的最大讓步，嘆了口氣揉了揉楚憐的發頂。

  「叫你受委屈了憐兒。」微微闔眸，眼睫毛在不停的顫抖，指尖亦抖個不住穩定不下來。

  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握住馮蘊柔的手，輕輕摩挲著手心，跟上一句：「柔兒亦受了委屈。」

  歷來馮蘊柔是個性子溫柔的人，對長輩總是禮敬有加，所以笑著搖了搖頭，回握著楚湛的掌心。表示過去的事情就讓它徹底由風吹散，不要太過於放在心上。

  楚憐心裡很不是滋味，咬了咬牙猶豫好一會兒，還是決定照原話講出來：「憐兒希望她不要趁此機會為難娘親，爹爹，娘親心地善良卻並不意味著就得白白挨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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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時楚湛連聲保證，就差沒舉雙手雙腳發誓，日說到最後語氣明顯變得悲傷不少。

  「爹爹明白的，單單舉辦一個壽宴，結束後依舊送回二弟府中，近幾個月的生活乃數年來最清淨鬆快的時候，咱們一家過得開開心心即可，母親畢竟是二弟的生母。」

  第一步博得楚憐的同意後，才可以順著言明後續的步驟。

  「人盡皆知護國寺請的護身符皆有靈性，具有保人一世平安的能力，明日你為自己請一個，再替爹爹的母親請一個，當做是給她的壽辰禮物，禮物不在於貴重，而是實打實的真心。」

  的確倘若不備壽禮似乎說不過去，眼下楚湛直接為她指點迷津，索性照抄下來。

  「好。憐兒知道了。」乖乖巧巧的點點頭，仰頭咧開嘴展示出甜甜的笑。

  楚老太太在楚衛府上過得怎樣，楚憐半點不清楚，本來就毫無興趣了解，猜測肯定雞飛狗跳終日不得安寧，依照白姝喬的強行個性，合不來實屬必然現象。

  針對壽辰楚憐只希望，她能在楚衛府上長長記性，千萬別興致勃勃過來整出許多么蛾子。

  和馮蘊柔一塊來到秋芷洲，陪楚鉞玩了一會兒，等到他該睡覺的時候，才回淑柳苑。

  剛坐下倒了杯茶，青風帶這個小丫鬟快步走進內殿，下意識瞥了一眼，發現來人乃安插在藕瀾苑的眼線秋葉。

  其實秋葉打從安排進去後，晉朔王林洛折騰出來的問題，時時刻刻擋在楚憐面前，完全無暇顧及其他事，所以甚少有用得到的地方，沒怎麼提供過訊息。

  上一次後花園楚雲故意傷害楚鉞，她楚憐和魏安玥得以及時趕到救下，全憑秋葉覺察到不對勁後，以最快速度衝到淑柳苑，氣喘吁吁告知她們楚雲的特殊問題。

  現在沒有旁雜事紛擾，可大部分精力投放在楚雲身上，於是自那天之後，秋葉再次啟動，得到時時刻刻盯住楚雲一舉一動的任務，一旦感覺到異動第一時間告訴楚憐。

  正驚訝著才幾日楚雲就又忍不住做小動作了，秋葉已到達眼前，依禮數欠身行禮請安。

  楚憐略抬了抬手示意平身，隨後吩咐青風屏退餘下伺候的小丫鬟，關好殿門並守在門口。

  待一切準備完成後，秋葉才急急忙忙開口：「大小姐，約摸一兩個時辰以前，也就是天色昏暗未全黑的時候，二小姐和柳荷於屋裡小聲聊了一刻鐘，接著出了藕瀾苑向後門方向快步走去。奴婢瞧見立刻躡手躡腳跟在身後，眼睜睜看到她偷偷從後門溜出去。」

  惹得楚憐緊緊皺起眉宇，十分疑惑自言自語道：「這麼晚了，她還要去打算做什麼？」

  「具體去向奴婢委實不知道，兩人嘀嘀咕咕的時候，奴婢刻意趁四下里無人躲在黑暗處偷聽，可惜她們警覺性太高，謹慎到用氣聲來交談，以至於奴婢什麼都聽不清楚。之後同柳荷去後門的路上，更是一前一後氛圍安靜到詭異，一直到走出後門都沒再張過嘴。」

  以胳膊托腮斜靠在桌子邊，撂下的指尖在腿上圈圈畫畫，步入深度思考的其中一個標誌。

  然而絞盡腦汁仍找不到頭緒，一整日她和楚雲不曾打過照面，到底什麼內容受到刺激，或者遇到了哪件事，值得她不管不顧就算夜深濃重也要選擇出府。

  又向秋葉了解一些近來情況，通過篩選分析，得出沒有有效信息的結論。大多數時間待在院子裡閉門不出，仔仔細細養手上的傷，能不出門就堅決不出。

  無奈之下楚憐只好命秋葉繼續待在藕瀾苑，等到楚雲回府的時刻，再找機會知會我一聲。

  秋葉離開，她端坐在圓凳上，緊盯面前的牆壁，似乎想刺穿兩個窟窿一般，灼灼目光。

  楚雲在京城中沒幾個掏心掏肺的好友，其一性格的原因，總喜歡貪占些小便宜，其二身份地位差距過大，嫡女幾乎各個性格高傲，遇到庶女上前打招呼向來不作處理。

  由此即可明了，能結交到的全部都是同等身份，像府中規矩，選定某個時辰後府門落鎖，尤其庶女時時受到約束，甚少准許獨自外出，以免稍有不慎影響家族的聲譽。

  若是楚雲前去對方府中，則出現的可能微乎其微，庶女在家裡沒多少話語權，落鎖後別說請求打開大門，就連夜深人靜那會子，在府中四下里亂逛，會背負上不檢點的罵名。

  一條又一條否決，排除一種接一種的可能，最後留下的範圍其實縮小了一些，要麼心血來潮要去趕夜集添置物什，要麼直衝沖奔著皇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