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必須去
2024-06-18 19:31:27
作者: 丫丫
「雖說那是不得已為之的事情,擊退邊關勁敵乃容老將軍夫婦的遺願,無論如何容,欽都要去邊關苦熬。但這是明面上看得到的家國大義,實際上小女子心緒全然隱藏在底層,出於本心憐兒一直想要的左不過是容欽的陪伴,當著面狠心離開亦算事實。」
聽了魏安玥的語句,楚鈺頓時有種幡然醒悟的感覺,自始至終無人在意楚憐所承受之情。
所有人皆想當然認為容欽就該遠赴邊關,估摸著哪怕容欽自己都存著如此心思,畢竟當時父母雙亡帶來的衝擊不小,滿心滿眼應該儘是報仇和達成心愿兩件事。
「對,順著此線索摸索下去,憐兒明白且理解容欽的苦衷,只是五年之久宛若根刺橫亘在心中,拔出不掉又時時扎的極其疼,正應了她的想法,愛,一直都愛,但跨越不過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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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鈺猛的拍了一把大腿,突覺一切都變得暢通的不得了,前因後果全部徹徹底底尋找到。
「得告知容欽才行,不然一個緘默不言一個蒙在鼓裡,哪裡還能有後續發展,難不成指望兩個彆扭的人主動說開其中誤會嗎?憐兒那暫時按兵不動,我前去探探容欽的底。」
和魏安玥仔細商量好對策,楚鈺便閒庭信步般靠近淑柳苑,裝出一副碰巧路過的模樣。
兩相對視容欽率先出言同他打招呼,許是熾熱陽光下曬得久了些,登時頭昏腦漲站不穩。
信心有種直挺挺倒下的趨勢,而楚鈺眼疾手快衝上前略扶了一把,替他找好重心。
「多謝大哥。」藉助力道站好,仰頭表達一句感謝,聲音十分虛弱,臉色更是一片慘白。
經過剛剛短時間接觸,楚鈺明顯摸到容欽的衣衫全然被汗水浸濕,額頭脖頸鼻尖處遍布一顆顆豆大的汗珠,沿著面部線條盡數滾進領口內,汗如瀑布完美表示。
嘴唇乾裂起皮,就算楚鈺不懂醫術,大抵也知道一點常識,很顯然這是嚴重脫水的症狀。
容欽到底在大太陽下站了多久不得而知,假使再任由他接著犯傻,興許過不了半個時辰,就要倒地不起陷入暈迷,說不定能靠苦肉計博得楚憐片刻心軟。
楚鈺擱心底少頃功夫飄過大量思緒,甩了甩頭否定這一打算,萬一真出了事可有得後悔。
強行上手生拉硬拽意圖將容欽帶去陰涼處,然而和習武多年的人相比,他那點子力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趁未拉實三兩下迅速掙脫開,這還是容欽考慮到不能傷害他的情況。
頓時楚鈺心生一陣無語,不禁暗自吐槽,容欽病成這般模樣竟然力氣不見減小。
硬來行不通,只能嘗試進行言語說服,苦口婆心勸道:「叫你自己說說看,一聲不響站在門外有何用處呢?屬實除了傷害身子別無他用,倘若當真病倒下不了榻,還怎樣博回憐兒的心,我相信憐兒知道後亦會傷心難過,難道你樂意見到如此局面嗎?」
容欽腦子裡儼然成了一團漿糊,差不多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克服身體本能帶來的痛苦和不適感後,不剩下多少力氣用來運行腦神經,然在聽到楚憐會難過的瞬間,表情完全鬆動。
將所有反應收進眼底的楚鈺,不知該怎樣形容此刻的心情,愛慘了罷,否則該作何解釋。
把容欽帶到方才和魏安玥商討的位置,桌上早早擺放整齊一壺涼茶及兩套茶具。
此乃魏安玥在計劃里需要做的部分,完成後瞥到兩人正踱步走來,匆匆抄另一條路撤走。
坐定後楚鈺先沏了杯茶推到容欽眼前,催促道:「喝了它潤潤嗓子,亦能緩解酷暑難耐,既是攀談必然需要不停說話,別撐不住啞了嗓音,可就難辦許多。」
容欽沒有推辭,甚是聽話舉杯一飲而盡,仿佛久久乾旱的大抵下了場大雨,屬實美妙。
接連喝了三杯方止住,長長舒了口氣甩了甩腦袋,身體得到極大程度的恢復。
見他從熱昏了頭的狀態中脫離,確保有精力聽他下面要說的話,才挑選話語輕聲開口。
「我希望我問的話你能如實作答,一直以來你對憐兒的心思昭然若揭,似乎憐兒卻總帶著三分淡漠三分疏離,實話說都猜不出她為何這樣做,對此你怎麼看?」
容欽並未表現出絲毫驚訝,認認真真垂首深思一番,半晌復又抬頭目光堅定字字鏗鏘。
「阿憐的想法和打算我從來不願干預,包括不肯明示,也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無需費盡心思推敲研究,待她想說出來的時候自然會知曉,要做的就是等待即可。」
立時叫楚鈺感覺到頭疼,和對魏安玥所言如出一轍,一時略有種無言以對之感。
本著追根溯源的目的,暫且摒棄掉這一點,轉頭追問:「那麼憐兒的所作所為,在你看來不覺得難過不適嗎?你對她的愛可曾因此削弱過?」
「不曾。」幾乎下意識脫口而出沒間隔時間,斬釘截鐵根本不包含一絲一毫的猶豫。
後知後覺可能表現過於激動,舔了幾下嘴唇聲調放輕柔:「楚大哥,我從頭到尾都認為阿憐對待我們的感情一如既往,所以我當然會更加掏出真心誠摯。」
不等楚鈺開啟下個話題,像是有預言的能力一般,話攆著話居然回答了即將要問的問題。
「況且狠心自她身邊離開五年,實在稱得上是我的過錯,期間甚至離王殿下亦存在過,凱旋而歸換不來阿憐先前性情,完全在情理之中,那些數不清的虧欠我會慢慢償還。」
楚鈺又一次被噎住,堵在嗓子裡吐出來不是,咽下去也不得勁,末了化為無聲的嘆息。
不知該誇讚他聰明還是其他,對於自身定位及情感狀態拿捏的極有分寸,且有自知之明。
「倒也不能說是虧欠,畢竟當年所面臨的問題,換成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做出兼顧各方的決定。」試圖扭轉容欽頗為執拗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