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清晰

  即使開始和結局早已清楚掌握，可中間的某些求證不到的過程，時不時會牽扯下心緒。

  磨得久了屬實不大好受，覺得痒痒的叫人抓耳撓腮，在沒有落下實錘之前，心和腦海總是不由自主發散想法，絕大多數情況下會朝著希冀的方向發展。

  然而在一段距離之後，倏然間狀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知該讚揚還是責罵，在深度沉迷之時自個突如其來清醒，不住告誡實在腦補過度，可能一切想像不過是一串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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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兩種極端的情況里來回撕扯，再繼續麻痹下去逸夫子毫不懷疑，精神即將分解開去。

  所以一個確定的答案在此時此刻顯得極其重要，他認可楚憐後邊的話，確實有興趣。

  「就按照你的計劃來，其實不單單為了私心。想要知道關於長樂郡主的所有故事，更多的還有欽的殺父殺母不共戴天之仇。」立刻表達立場與打算。

  隨後翻身下床，火速衝到衣櫃邊翻找出乾淨衣衫，和他平日裡慣有的白色仙俠風格相去甚遠，著一襲藏青色錦緞衣，散亂頭髮用一發箍固定在頭頂上，整個人平添幾分貴氣。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趁今個罷，你們領我一起進宮，揭發晉朔王醜陋不堪的嘴臉。」

  楚憐驚詫於逸夫子心急如焚，懵懵懂懂著自動點了個頭。再恢復清明神識的時候，三人同坐在一輛馬車上，這會兒官道人不算多，馬蹄飛揚車子速度很快。

  頓覺一陣陣無語和抓狂，砸吧砸吧嘴小翻個白眼挑挑撿撿，選出可以用來抱怨的話。

  「千萬不要衝動行事，肯定且確定已經想清楚？一旦進宮面聖再無後悔餘地，從前逍遙自在快意江湖的日子短期不會再有。是不是太著急匆忙了些，這一波屬實草率。」

  逸夫子狀似不經意隨意擺了擺手，雖說表面上看起來淡漠的過分，但內心的波動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不想考慮亦用不著，從頭至尾只奉承一個原則，那便是真相至上。

  見此楚憐癟癟嘴選擇放棄，決定已下說再多都算空話，稍後進宮後機靈點隨機應變罷。

  ……

  抵達上書房門外，容欽上前請蘇太監入殿通報，逸夫子則眯起眼睛瞧著頭上碩大牌匾。

  抬頭的方向的確在看，但真實內心戲其實早飛到九霄雲外，儘是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終於記起了一切本該記得的東西，莫名疼痛消退的無影無蹤。追溯上次必須要幫容欽夜訪阿哥所，還需靠提前服用藥物壓制，方做到表面看來平風浪靜。

  少頃，蘇太監匆匆忙忙跑出來，不待說話，皇帝跟在後面快步走到殿外，清楚看到神情喜上眉梢：「久仰逸夫子大名，幾年前朕請過您，可惜未成功，此番您想通了？」

  容欽瞥了眼身邊怔愣的人，先沖皇帝抱拳道：「皇上，外頭人多眼雜，不如進屋細說。」

  一行人入殿閉合大門，視線在三人中來回掃蕩幾遍，頓時令皇帝收斂笑臉，即將面臨的內容應當不似他想像的那般，立刻吩咐蘇太監看好殿門，絕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站定後幾人大眼瞪小眼沉默片刻，在皇帝快要耐不下性子等待的時候，逸夫子開了口。

  「不知皇上是否記得長樂郡主？」說完首次抬眸注視皇帝，眼裡暗含的情緒叫人看不懂。

  一聽名字皇帝眉心迅速蹙起，從前對這個小侄女十分寵溺，孩童時總追在他身後，用軟糯甜嗓喚他舅舅，討要雲陽長公主不給的零嘴，不曾想後來卻性情大變命喪黃泉。

  縱然幾去經年，但對長樂郡主除了惋惜外依舊難過，想破腦袋實在不理解逸夫子的意思。

  「因何逸夫子這樣問？難道您和長樂有過交情？」試探性說出猶疑。

  不過他的問題逸夫子一個都沒直接答覆，反而不動聲色扯到了其他事上。

  「接下來臣要講的事，希望皇上能做好萬全心理準備，極有可能會顛覆您關於某件事的認知。」垂眸清了清嗓子，繼而眸色狠厲道，「臣要狀告晉朔王李代桃僵，欺君罔上！」

  聲線堅定擲地有聲不容懷疑，迎接皇帝審判的目光絲毫不懼，脊背直挺下頜微抬加上奢華衣衫加持，完全處在平等位置沒有半點遜色。

  「狀告王兄？有何證據？」皇帝稍稍眯起眼睛，聲調平和瞧不透情緒。

  逸夫子發出一陣冷笑，回想到晉朔王所作所為表情近乎猙獰，當即拳頭捏緊咬牙切齒。

  異常反應盡收皇帝眼底，仔細思量找不出兩人相識的痕跡，應該從未見過對方才是。

  忽的蘇太監面露難色快步跑進內殿，雙手不停磨搓著無奈的說：「皇上，太后娘娘過來了要見您，這，老奴屬實不敢阻攔，您看要不要……」

  話還沒說完，逸夫子的聲音悄然響起：「讓太后娘娘一同聽聽也好，正與她有點關係。」

  蘇太監錯愕的看向皇帝一時無措，得到肯定的示意後，方跑回殿門親手為太后掀開帘子。

  一番參拜結束，逸夫子再次把剛剛的最後一句重複一遍，宣告晉朔王的罪狀。

  自然而然太后不肯輕易相信，這點逸夫子早想到亦理解的緊，果斷於胸前掏出個匣子打開蓋子，視若珍寶一般將裡頭的絲帕輕輕拿在手裡，即使隔了多年仍纖塵不染，潔淨如初。

  「敢問太后可還記得此物？」說完輕手輕腳張開絲帕，露出角落裡繡上的字。

  太后應聲看過去，登時瞳孔瞪得極大猛的起身，由於起猛導致的剎那眩暈根本顧不上，眸子裡寫滿了不敢置信，上下嘴唇嗡動不止，激動又小心翼翼啟唇：「長樂？」

  對此皇帝亦處在震驚中回不過神，不過為了確保非騙局，第一時間質疑真實性。

  逸夫子倒也不惱怒，走近幾分遞到太后手中，同時作口頭警告：「長樂郡主贈予，乃是臣留存多年之物，莫要不小心弄上髒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