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關係好
2024-06-18 19:29:56
作者: 丫丫
停下動作,掩唇咳嗽兩聲掩飾尷尬,隨後,魏安玥坐回到椅子上,押了口茶方娓娓而談。
「可算是憋壞我了,很早的時候去坤寧宮找皇后娘娘,無意中得知有身孕的消息,由於尚未穩妥不想公開,便答應幫忙隱瞞,一聽到謠傳皇后娘娘身患絕症,就忍不住想要回懟。」
話音剛落,楚憐上手輕輕掐了把她的胳膊,玩笑道:「好啊,你這丫頭嘴可是真的嚴,知曉了如此重要消息,共處多日居然對我隻字不提,咱們還是不是閨中密友啦?」
聰明如魏安玥立刻感知到楚憐在為她解圍,因此絲毫不惱怒,登時二人笑鬧做一團。
旁觀眾人皆作無奈狀,搖頭垂首低聲笑著,面容紛紛浮現如出一轍的寵溺。
一炷香時間過去仍不見收斂,由馮蘊柔開口溫柔勸說:「停一停,再折騰下去飯菜都要放涼了,先好好用膳才是正理,吃飽喝足再玩耍不遲。」
互相衝對方吐吐舌頭扮個鬼臉,方深呼吸恢復正經模樣,安靜下來執起筷子默默用飯。
少頃,以茶水漱過口,膳食通通由侍婢撤下,一家人繼續圍坐在一塊,聊一些瑣事。
「如今皇后娘娘再度有孕,想必中宮以及太子的地位大為牢固,如此一來前朝後宮掣肘即可更加穩定,實乃一大幸事,甚好甚好。」
從頭到尾楚湛只心繫家國天下,女子之間的勾心鬥角不屑一顧,迅速分析出當下局勢。
「爹爹所言不錯。」楚憐頗認同的頷了頷首,接著補充,「前些日子因著皇后娘娘主動關閉坤寧宮大門,惹起不知多少流言蜚語,不少皇子聽聞後產生僭越心思,蠢蠢欲動開始主動部署,目光投向太子殿下,盼著能早日倒台。比方說離王就稱得上是其中一個,眼下盡數煙消雲散,輕易攪散心思不純之人布好的局面,怕是後頭會接二連三栽倒幾個。」
一時間又是唏噓又是看笑話,末了魏安玥忽的重重嘆了幾口氣,神色悵然朱唇輕啟。
「果真後宮乃是吃人不吐骨頭地兒,哪怕皇后娘娘地位崇高,亦需要步步謹慎不敢貿然輕舉妄動,其他嬪妃虎視眈眈,緊盯著試圖找到把柄。」
頓了頓稍作休息,緊接著說:「當初礙於我特殊的身份,早早內定為太子妃人選,可隨著年歲增長,經常在後宮行走,曾親眼見證過諸多腌臢手段,從而生出厭惡抵死不願意,久而久之都拿我沒法子,便放棄這一念頭。也正因此,才遇到真正的真命天子。」
鼓起十足勇氣方說出最後一句,忍不住將視線擱在楚鈺身上,是那樣深情且溫柔繾綣。
在場者唯有楚湛一人覺得不對勁,但糾結片刻不知如何提問,怕言語不慎中傷魏安玥。
馮蘊柔則與之相反差點止不住笑出聲,打心底喜歡魏安玥這個姑娘,還越看越喜歡。
自然楚鈺絕不會讓魏安玥的感情落地,迎著目光露出淺淺微笑,瞧見她情動難耐幾欲落淚焦心不已,倘若沒有其他人在早就按捺不住,快速竄到身旁輕語安慰。
實在心疼的緊,靈光一閃看向楚憐輕咳幾聲,其中包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楚憐癟了癟嘴眼波流轉兩人之間,認命代替楚鈺存在,抬手撫摸魏安玥後背,幫她順氣。
……
後宮個個嬪妃心情各不相同,彼時德妃帶著淳熙公主在御花園亭子裡飲茶,忽見景元匆匆跑來神色錯愕慌亂,停在亭子外扶著柱子氣喘吁吁,模樣像是跑了一路。
登時德妃用力把杯子摔在桌上,出言怒斥:「又忘了本宮之前訓誡的話了嗎?你等在外代表的是鍾粹宮的顏面,如此這般奔走花容失色,難道不是讓旁人看鐘粹宮與本宮的笑話?」
聞聽此言,景元立刻於亭外站好,低頭表示恭恭敬敬,語氣無比慌忙迫切解釋。
「不,不是的,奴婢無心之失望娘娘勿怪,得了個驚天秘密,想著要儘快告訴您。」
的確激起了德妃興致,挑了挑眉勾唇輕笑:「哦?說來聽聽。」
景元目光掃視一圈,展現欲言又止表情,舔舐一番嘴唇猶猶豫豫低語:「並非奴婢不想第一時間知會您,可現在環境委實不允許奴婢講述,不叫閒雜人等聽到最好。」
一不小心把淳熙公主算到所謂閒雜人等中,在淳熙公主反應過來後,當即十分不樂意,癟著嘴自鼻腔中發出悶哼:「呵,怕不是你為了逃脫訓斥,編了個謊話誆騙母妃的罷。」
德妃聽出話里話外摻雜著陰陽怪氣,亦品出方才景元所言裡的紕漏,不過憑藉主僕多年了解,景元絕不是個故弄玄虛之人,莫說一本正經扯謊,但凡一句假話,早就臉色緋紅。
於是碰了下淳熙公主的腿,示意她不要多嘴插言,隨後沖景元招手又指了指身邊位置。
選擇附耳低語,幾乎全部用氣聲來表達:「剛剛坤寧宮傳出消息,皇后娘娘現今已有三個月身孕。之前閉門不出為的是等待胎像坐穩,省得出現半點變故。」
聽完,德妃先是愣住片刻,接著面孔上浮現出一抹若有似無的苦笑,揮揮手命景元退下,同時周遭帶來的所有宮女太監,皆退出亭外幾步遠距離,切不可靠的太近。
要說一點不難受不嫉妒絕對是假的,兩位皇子傍身仍有再孕的氣運,相比之下她自個要悲慘的多。畢竟曾經她也有皇子的,卻大病一場終究沒留住,可惜生淳熙公主時,身體受到重創落下病根,往後餘生再沒有做母親的機會,徹底斷了她的皇子夢。
另外體驗了一兩月大權在握,刺激出很早埋沒在她的心底,從未發現過的東西——野心。
藉藉無名無人關心的日子實在困苦,能逃脫出來便再也不想回去。如今頤指氣使,眾人見她皆服服帖帖,無人膽敢忤逆分毫,兩段時光可謂天壤之別,簡直沒有一星半點的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