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出手

  給出一時半刻讓林洛稍作緩和，接著單手揪住她的衣領提起一段高度，另一隻捏住下巴。

  「再警告你最後一次，好好記清楚！本王眼裡揉不進沙子，更容不得任何腌臢事，你從前的那堆破事以及現在心中所想，別以為自個瞞的很好，認為本王對此一無所知。」

  原本晉朔王是從林洛偶爾流露出的真情實感中窺探一二，具體詳情一概不知，也問不出。

  如今綠翡成了枕邊人，加上同林洛之間關係日益變差，導致有關於林洛過去的故事，無論晉朔王問什麼皆實話實說。畢竟在林府時，就是貼身伺候的大丫鬟，經常一起隨行。

  這下那點子和慕容離算得上甜蜜的往事，徹底被掏了個底朝天，勾起晉朔王盛大怒意。

  朝堂上林家公然戰隊，實屬是一個導火索，於是滿身戾氣陰惻惻開口。

  「林尚書直接表示支持慕容離，若說和你沒有一絲一毫關係，本王斷斷不相信。是以前的教訓不夠大？居然依舊我行我素，簡直膽大包天。」邊說邊用手指磨蹭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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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觸感微涼，碰上發燙的面部肌膚，讓林洛止不住打了個寒噤，隨後一發不可收拾。

  晉朔王好像沒有看到一樣，仍悶聲低語，不過這回染上些許明晃晃的快意和戲謔。

  「想來應該是因果報應，慕容離造謠誣陷罪名坐實，怕是日後堪憂呢。同時林尚書被罷免尚書一職，此時正在閒賦家中無所事事，當真遂了本王的想法。」

  隨著月份增多，身體承受力越來越小，每天嗜睡成性，清醒時又得打起精神與綠翡周旋。

  根本無暇顧及府外發生了何事，印象中的確林府送過兩三回家信，但往往累極便忘了。

  現在聽晉朔王親口說出，肯定不會是假消息，頓時林洛感到不敢置信。許是絕望總能激發無窮盡的潛力，所以她立刻掙脫開束縛，拽住晉朔王的雙臂追問。

  晉朔王一根一根手指掰開，嘴也沒閒著，甚有耐心把前段時間出的事完完整整講述一遍。

  既篤定又不屑的語調，令林洛不得不信服，慢慢放開手上力氣，扶著旁邊的桌子，跌跌撞撞坐到椅子上，雙眼無神空洞，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焦點。

  一直以來林家是她的底氣，就算怨恨當初逼她出嫁，但最起碼晉朔王會礙於林家勢力，對她不敢做太過分的行為，包括綠翡亦因著這個，對線時候保留謹慎。

  現下算是全完了，保護罩崩塌成一撮粉末，無權無勢無背景，任誰也不會再把她放眼裡。

  墜入深淵死氣沉沉，驟然想起一事恢復生機，果斷拽住晉朔王的衣袖，苦苦求情。

  「王爺，眼下親身還懷著您的骨肉，即使您要罰也要等到孩子落地，否則皇上和太后那裡不好交待，定會對您狠狠呵斥一頓，何必白白受那些苦呢。」

  無一時比現在慶幸孩子的存在，有個能與晉朔王談判的籌碼，可以保命多久算多久。

  只是晉朔王不為所動照舊抽出袖子，用腳尖點了點地面，隨即努了努嘴，一臉看戲表情。

  林洛微微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就在這，跪下。」再度出言低沉八度，陰暗到駭人的嗓音，令其他倆一塊忍不住瑟縮。

  在面臨性命威脅面前，其他一切都顯得不那麼重要，要求怎麼做就完全執行。

  低著頭緊咬下唇，在兩位不管曾經還是現在的侍婢注視下罰跪，實在是難為情。末了聽到晉朔王愈發煩躁的呼吸，眼一閉心一橫當即護著肚子，緩緩跪到指定位置。

  「來。」晉朔王沖綠翡所在方向招了招手。

  受到傳喚，綠翡此時一頭霧水，但知曉他正在氣頭上，還是照做不要忤逆為上上策。

  晉朔王慢速轉動著珠串，同時蹙眉陷入沉思，半晌方開口：「堆積諸多錯事，不責罰一番實在叫本王良心難安，也得讓你再長一回記性不是？的確你懷有身孕，不過最好記住，孩子到底是不是本王的骨肉猶未可知，也少拿皇弟與太后來試圖壓制本王，告訴你沒一丁點用處。只是近來不喜血腥，而責罰過重容易惹來命案，不如就接連五日，每天掌嘴三十罷。」

  可以說林洛的心情宛如過山車，一段話帶來數次起起伏伏，到最後一句叫她稍稍安心。

  掌嘴再不濟便是破相而已，日後好生將養仍能復原如初，相對來說手段算是極其輕。

  然剛放下心片刻，晉朔王下一句話讓她頓時愣住，再也不覺得此舉是好心，竟然在後面這句等著她出醜。

  「平日裡本王忙得很，沒工夫亦沒精力日日管顧，倘若指派個嬤嬤丫鬟執行，恐怕你會用王妃身份拿捏。如此一來，就將這個任務交給翡兒來做，要保證可不許偷懶。」

  綠翡歡天喜地應承下，爽快的感覺自心底逐漸攀升，終於逮住了報仇雪恨的絕佳機會。

  先前那些時日，林洛動不動就耳光招呼，計算到現今已經不計可數，牢牢記住羞辱。

  看向林洛的神情含有挑釁以及蔑視的笑容，微微屈膝道：「是，就算妾身和姐姐曾有過一段主僕緣分，但一定謹記於心斷不敢違背王爺之命，您大可隨時核查。」

  聽完晉朔王甚是滿意點點頭，接著抬抬手向綠翡示意，隨即轉身尋了處得看的椅子坐下。

  綠翡瞬間明了意思，勾起唇角輕笑著走進林洛，剎那間林洛心中警鈴大作，雙手雙腳一齊運作，試圖向後挪動躲避。接受掌嘴可以，但委實做不到面對伺候自個的侍婢動手。

  晉朔王頗為不耐煩，對玲瓏下命令：「快去，摁住她別再繼續亂動，要不翡兒下不去手。」

  幾乎話音剛落，玲瓏如箭在弦上一般，以最快速度小跑到林洛背後，完全無視掉投來的驚懼目光，上手把她的胳膊擰在背後固定，接著用全身力量圈住上半身，因為跪姿雙腿無需管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