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化解的法子

  此時福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完全不疑有他。早早做好打算若是楚鈺委實不願意出手相救，那就立刻跪在面前，緊緊抱住大腿死不撒手，求到他心軟為止。

  緊跟在兩人身後，走到停在長街上的馬車旁站定，縱然心存疑惑也不敢質問，盡數吞下。

  「裡邊坐著的便是特請來的高人，你進去和他商討即可。」說著，用背在身後的手輕輕敲了兩下木框，目的在於給文子辰個提醒，人已經帶來抓緊時間拾掇好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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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福瑞再如何無知，眼下亦感到無比荒唐，印象中聽過的戲文里，得道高人一般都幽居山林，再不濟，也會擇個清雅別致房間靜坐相談，絕非這樣簡陋敷衍。

  不由自主升出一種戲耍感，與信服感糾纏不清交相輝映，忍了又忍終是將問題拋向楚鈺。

  「放心，先前那些警示皆出自他的口，不然你以為小爺我有這個本事。再者說一個個全被證實了不是，那還有什麼不信的道理嗎？」頓了頓，神情表現出短暫的掙扎，隨後裝作無奈道，「本不想告訴你，既然問了豈有不答的道理，此人乃是去京郊好說歹說請來的，要是叫他出現少不得吸引旁的信徒，如何還留有精力開解你的難題？」

  一番深入肺腑的解釋，不僅打消掉福瑞的疑惑，而且叫他感恩戴德，一個勁道歉又道謝。

  直言方才一時之間鬼迷心竅，居然不懂得楚鈺費盡苦心，實在是過於惹人寒心，並當下起誓絕對不再會有一絲一毫的質疑，無論說出怎樣的話照單全收。

  楚鈺隨意擺了擺手表示渾不在意，催促他趕快進去問詢，越拖得久越會發散旁支。

  福瑞哪裡還敢不聽，趕忙爬上馬車撩開帘子入內，裡面空間還算寬敞，正中央擺著個精美的香爐，正有純白稀薄的煙霧環繞而出，散落在車裡各個角落，營造出攏層面紗的感覺。

  靠近後面位置坐了個著道士打扮的老人，雙腿盤起坐在蒲團上，微微闔眸嘴唇輕動默念。

  環境渲染使得福瑞忽覺肅然起敬，彎腰雙手合十胡亂拜了拜，隨後留意到香爐外側有為他準備的蒲團，邁步過去學著文子辰的姿態悄聲坐下。

  確保不會被察覺端倪，文子辰一直保持清冷高潔的形象，聲線壓低聽起來悠遠空靈。

  「若想解決困境，那麼貧道稍後問的所有問題，善信必須實話實說，切莫起鬨騙心思。」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福瑞險些倒地，回神穩住身形斂聲屏氣虔誠作答：「是，還請高人多加指點，助小的度過凶多吉少的難關。」

  取得信任達成，開始慢慢滲透套話：「前幾日浮雲茶莊發生了不小的事，而善信亦參與其中，或是作為幫手或是慘遭牽連，不知貧道所言可對？」

  「確實出了大事，當今離王殿下帶著大批侍衛前來，表示要抓捕朝廷要犯，最後從二樓雅間內帶出六皇子殿下和楚丞相，隨後一切就趨於平靜了。然小的自始至終和此事無關聯，不過一個店小二而已，根本沒有機會與那些大人物說的上話。」語氣言之鑿鑿。

  文子辰驟然睜開眼睛，如鷹般瑞利的眸子重重釘在福瑞身上，像是鉤子一般深入骨髓。

  沒來由產生疼痛感，試圖逃離無形的桎梏卻動彈不得，逐漸使他喘不上氣。

  「看來善信並未把貧道適才的警告放在心上，既然如此想來再沒有聊下去的必要，請回罷。」聲調換的更為低沉，隱隱摻雜惱怒痕跡，直接下了逐客令。

  登時福瑞慌張不已，心中一片大駭，果真誠不欺人功力深厚，任何謊話皆躲不過。

  其實他抱著僥倖心理，因為的確在早先受到威脅，某些東西就當爛在肚子裡，誰知此道士居然可以感知到，就此時此景來說，要想知道破解之法，除了完全吐露再無其他辦法。

  迅速合十雙掌拜了再拜，口中不住表達歉意：「是小的疏忽，此後定將知道的全部說出。」

  見文子辰依舊閉合雙目不動聲色，結合傳聞高人不喜滿口謊話的人，猜測剛剛的做法讓他動了不小怒火，一時間手足無措，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後來思來想去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問題再如實回答一遍再說，於是絮絮叨叨講述道。

  「實際上不止和小的一人相關，幾乎所有店小二都知曉。換句話說此事完全是離王殿下設的局，應該是栽贓沒有錯，茶莊的雅間乃是他親自預訂的，需要的人就位後，上演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掌柜是離王殿下的人，脅迫店員統一口徑，對此一無所知。」

  文子辰這才選擇出言搭理：「原來如此，善信的劫數恰好就出在這件事上。」

  「啊？可有化解的法子？」瞬間心提到嗓子眼，劇烈跳動仿佛隨時會蹦躂出身體。

  「請稍安勿躁，方法還真的有，不過貧道也就說個大概，後面善信要不要照做全看你。」

  一聽到尚且有救，激動之下福瑞甚至想徑直跳過香爐，緊緊將文子辰抱在懷裡，好好抒發對這位救命恩人的感激情緒。

  僅存的一點點理智促使他恢復正常，回憶差點按捺不住的瘋狂舉動，感到十分尷尬。

  「接下來貧道說的話，希望善信能夠牢記於心。劫來自於離王，自古以來欺上瞞下包藏禍心是大忌，礙於他的影響，導致善信遭到報應，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要想終結劫數需得結束替離王賣命。具體做法，可以是親口揭發他的罪行，達到將功補過的目的。」

  表面上文子辰冷靜自持，實際上早已經感到抓狂，又有些欲哭無淚，止不住後悔當初怎的頭腦一熱，拍胸口接了這個活，幾句所謂開解指點，幾乎是他一字一字在腦海搜刮出的。

  隨口胡說倒是不難，難就難在努力把控話術，要讓聽的人不起懷疑，同時完全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