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問詢

  時間約摸過了一刻鐘，門外傳來青風和琉璃輕微的咳嗽聲，屋內兩人頓時明白停下交談。

  接著她們倆推門走進來，於各自主子身後站定，跟隨而至的便是范少傅等人，書童手裡捏著一沓宣紙，卑躬屈膝雙手奉到昭平長公主面前，待她拿過後才直起腰身退後幾步。

  隨意翻了翻囫圇吞棗似的瞥兩眼字跡，順手遞給了楚憐查看，輕輕顰眉問道。

  「確定只有這些在嗎？可要聽清楚本宮和皇弟的要求是所有，也就表示凡是存在慕容璜字跡的物什，全部得找出來給本宮帶回去檢查，千萬勿要私自包藏，後果爾等吃罪不起。」

  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的卻是令人嚇到雙腿發軟的內容，除開范少傅因著年紀大見多識廣矗立不動，餘下幾個書童紛紛面若菜色，互相對視一眼身體搖搖欲墜。

  「回您的話，可以肯定這就是全部。」

  「那便好，今個本宮叨擾許久深覺歉意，你們繼續各自的手上的活計罷，不再多待。」

  說完起身走去屋外，幾人如蒙大赦趕忙行禮恭送，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長出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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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往上書房途中，楚憐一直在對手上的紙張細緻研究，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試圖從中找出隱藏起來的規律，否則當真難以窺破以假亂真戲碼。

  礙於這個原因，昭平長公主特意著人送來兩副步輦，正好能夠滿足楚憐一心二用。

  又取出容欽在慕容璜那兒搜刮來的信，幾乎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對比。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叫她瞧出點端倪，目前只是持有懷疑態度而已，想要實錘仍需要更多的證據支撐。

  由宮女扶著走下步輦，揮退周遭其他人後，她扯著昭平長公主站在稍偏遠的地方，指著兩種途徑得來的筆跡，緩緩講述剛剛驚人的發現。

  「姨母請好好看看這些，有沒有看出它們共有個如出一轍的特點，可能是六皇子的習慣。」

  昭平長公主微微蹙眉，拿到手裡湊近逐句剖析，最終恍然大悟和楚憐達成了共識。

  「果真是這樣，璜兒書寫每句話的末尾，都會不輕不重的用毛筆點個圓點，自范少傅那兒拿來的全部都存有此痕跡，如此懷疑特殊恐怕除了他之外不會有第二人。」

  「不錯，還有這封信姨母再對照對照。」將摻雜在宣紙中間的密信取出，隱藏在衣袖內，環繞一圈周圍境地，確保無人注意之後，才敢取出遞過去。

  然後走近兩步使得兩人距離極近，迎上昭平長公主疑惑的神情，刻意壓低聲音主動講述。

  「適才前去牢獄探望容欽時候，他偷偷摸摸交給我的。昨個夜探阿哥所，的確取得了一點點實質性成績，同六皇子聊了幾句話，密信乃是他轉交給容欽的。據他自己說，原本要給他的母妃菡貴人，想辦法讓皇帝瞧見，可禁足阻隔母子相見，心如死灰以為再無機會。」

  經過楚憐詳細充足的解釋，大概昭平長公主心中已明白，拆開信封取出信紙細細拜讀。

  粗略瀏覽一遍，搞清楚其上想要表達的含義，同時留心找出的規律是否會得到論證。

  事實證明她們的發現完全正確，密信上各處黑點昭然若揭，根本不需要用刻意心思去找。

  「不得不說，此次璜兒著實實慘，但之前他傷害過你，因此受再多的傷害本宮皆不會覺得心疼，若非將楚丞相頂上風口浪尖，本宮絕對不行插手之事，更想看著他被折騰。」

  算起來並未過去多長時間，可有種中箭一事恍然發生在幾年前的感覺，恨意快要掩埋住。

  再叫人喚回記憶，當然揪心痛苦依舊在，濃濃恨意裹挾著長時間像滾雪球一般帶來的利息，快要將整個人淹沒，闔眸雙拳緊握咬緊後槽牙努力壓抑。

  昭平長公主搭了只手在她的肩膀上，以極輕的力道不停揉捏，似撫慰般緩解蓬勃焦躁。

  楚憐慢慢找回理智，背靠上牆壁輕輕喘息，現實逼迫她必須忘記過去發生的事，選擇出手幫助慕容璜。

  是那樣巧合，現在楚湛和慕容璜就像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要麼一起生要麼一起亡。

  為了楚湛她不能衝動到意氣用事，用半刻鐘調整好情緒，再度抬頭表情故意已然正常。

  「走罷，去找皇弟驗證找到的線索有用與否。」擔憂楚憐或許二次步入困境，趕忙帶著她去完成計劃中的下一步。

  無需蘇太監通報，僅丟了個眼神對方即刻明白，畢恭畢敬領著昭平長公主進入內殿。

  看到來人皇帝不禁感到訝異，疑惑的目光和昭平長公主的視線交匯，得了個安心的示意。

  「臣女楚憐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乾乾脆脆跪在地上，行了個標準叩拜禮。

  稱不上正式會面不需要行大禮，因此惹得皇帝愈發慌張，揚了揚手眉峰高高隆起。

  「起來罷，私下用不著如此，朕不喜過於嚴肅莊重，倒失去了樂趣。」

  在現今當口上，即便皇帝用腳趾頭想也能判斷出楚憐所為何事，不過為楚湛求情之人早已來過一批接連一批，其實他亦委實為難的緊，怕楚憐激動之下鬧騰起來，逼的他沒法子。

  「關於雲飛到底有沒有參與謀逆事件，朕更傾向於沒有過，畢竟朕與他相知相識相伴許多年，他的品行性格等等再了解不過。但關鍵在於離兒找到了證據，既有人證還有物證。」

  皇帝莫名其妙一通解釋，讓楚憐短時間滿頭霧水，後來才慢慢反應過來，原是以為她藉助昭平長公主幫助來見，目的在於發瘋，亦或是使出各種手段迫使放過楚湛。

  當即略有些無語，一時之間不知該持有哪種心情，撇了撇嘴默默翻了個白眼，張口向皇帝作保：「請皇上把心擱進肚子裡，今日臣女來為了給父親翻案，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絕不是胡攪蠻纏，稍後您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