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各抒已見

  這個問題重中之重，得到的結果將直接影響走向，或是一如晉朔王所說，或是蒙受不白冤屈。於是殿內幾人目光全部落在容欽身上，刻意放輕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登時容欽只感到百口莫辯，當時不清楚屋中有何人，怕點燃燭火打草驚蛇功虧一簣。

  

  現在卻用來成為定罪的有利佐證，偏偏做不了任何解釋。仿佛晉朔王早就已經洞悉一切，雙臂環抱於胸前，嘴角掛著淡淡輕蔑笑容，一派盡在掌握之中的神情。

  容欽飛速思考如何作答才算穩妥，奈何大腦像是停止運作一般，愣是出現大片大片空白。

  耗了許久，恍若時間靜止不再流逝。末了，垂眸不與焦急等待的昭平長公主和皇帝對視，抿了抿唇以沉默應付，換來晉朔王開口冷笑。

  「怎麼，一問到關鍵地方，就無從作答了？剛剛不是口口聲聲表示無罪嗎，如今給你為自己開脫的機會，卻變得啞口無言，豈不是前後矛盾，心虛的表現？」

  話音剛落容欽猛的抬起頭，出言反駁：「不過是遵從長公主命令前去探望，天色已晚，僅僅說幾句話而已，實在沒必要在屋中多作停留。旁的問題，臣不言自是有說不得的苦衷，時候能講出來的時候，絕對不再留有絲毫隱瞞。」

  晉朔王聽完後立刻撇撇嘴輕笑，不加遮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是嫌棄控訴不止。

  「呵，說了一大通還不是在強詞奪理轉移話題，一句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所謂苦衷？只是為意圖謀逆找了個說得過去的藉口罷，誰曉得放過你還有無以後，怕是沒那個命聽解釋。」

  接著轉頭高傲的看向昭平長公主，揚揚眉毛半是挑釁語氣說道。

  「想來容欽所作所為您看的清清楚楚，到底臣弟是否冤枉了他，您更是心知肚明。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的事，皇姐仍然打算繼續偏袒包庇，給我朝給皇帝縱容危險嗎？」

  昭平長公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險些壓制不住內心翻騰的怒火，微微合眼做了幾個深呼吸，利用心理暗示保證情緒尚且正常，索性不願再去搭理晉朔王令人作嘔的嘴臉。

  見預想中試圖刺激的目的未果，不禁感覺到索然無味，便迅速把矛頭指到皇帝頭上。

  繼續用語言刺激迫使他責罰容欽，倘若皇帝礙於昭平長公主選擇從輕處罰，似乎乃是天理難容的禍事。

  「罷了。」吵吵嚷嚷使得皇帝覺得頭痛難忍，緊緊皺起眉頭，闔眸抬手用力按壓太陽穴加以緩解，輕輕吐納氣息做調整。

  對於晉朔王言之鑿鑿的控訴，皇帝極其不願意相信容欽會做出這等事，可與楚湛那件事一模一樣，有目擊證人在場，逼的人不得不去相信。

  少頃，睜開眼看著桌面低聲吩咐，「此事干係重大，絕非聽信一兩人言語即可斷定答案，既然同老六疑似謀逆案子有關，那麼便一起等待大理寺的結果。是否有罪未下定論，這段時日委屈容愛卿在牢獄中待上一陣，調查結果一經對比即可下最終判決。」

  容欽自然而然接受，由著蘇太監進殿將他領了出去。

  看著殿門關上，他的身影消失於眼前，昭平長公主很是焦急難耐，畢竟楚憐那邊仍在等候，且二人關係非同一般，指不定告知後會發生怎樣的情況。

  皇帝斜睨了一眼晉朔王，不咸不淡的說：「朕如此處理，王兄可還覺得滿意？」

  「當然，我也是為了皇弟，為了家國著想，不該留下的人就無需浪費時間，凡事定要果斷一些。」晉朔王彎了彎眉眼笑幾聲，「你勤於朝政日理萬機，我先走了。」

  待他徹底離去，昭平長公主方長長嘆口氣，眼神無奈朱唇輕啟：「皇弟，無論如何我都相信欽兒絕不是那等，做的出腌臢事的人，其中必然摻雜說不清道不明的誤會。」

  「不瞞你說皇姐，朕的想法和你如出一轍，然王兄死死咬住不放，唯有遂了他的意行駛處罰堪堪能穩住，否則估摸著會大肆宣揚朕與皇姐包庇有罪之臣，到時更無法收拾。」

  其實從晉朔王來請封側妃後，對他的情感早就所剩無幾，明面上或多或少會維持體面，但實際上快要變成君臣關係，相對來說更相信容欽的話，哪怕有人證存在，因著即便是人證，亦是晉朔王身邊隨行侍衛，根本確定不了兩人有沒有串通一氣。

  可基於現實情況，的確算是捏住了個不小的把柄，除了先試圖穩住，暫且想不出別的。

  雖說昭平長公主氣憤的很，恨不得對晉朔王痛罵出聲，又清楚明白皇帝所言句句屬實。

  最後只能囑咐皇帝多留心監牢狀況，不能讓晉朔王偷偷做手腳，萬萬不可以害得容欽丟了性命。先不提閨中密友的親密感情，單單說高層次方面，僅他一人則代表楚容兩家，而這倆對朝廷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拿不出實錘證據皇帝不敢輕易下決斷，亦最好不要出現意外。

  「皇姐交待的事朕絕對照做，不過朕耽於批改奏摺，多數時候顧不上事無巨細詳說，倒不如辛苦勞煩皇姐，經常去探望一番，順便敲打下獄卒，該做的不該做的令他做到心中有數。」

  出了上書房，第一時間匆匆朝監牢方向趕去，因著長公主府內尚有諸多雜事，加之需得留宿宮中，因此將雨露，月竹全部擱在宮外，招呼琉璃跟在身邊伺候。

  一路上昭平長公主速度極快，說在飛馳想來不為過，轎輦落在後邊小跑著努力跟上。

  單獨見到容欽，支走守在身邊的所有人，藉機向他打探被晉朔王抓住瞬間的細節。

  「那時候到底是何的情況，由於本宮沒參與進去，有關於密謀的事你也絕口不提，導致現今本宮儘是疑惑。於是迫不得已只能先來了解了解內情，才能找出對應的解決法子，所以最好把想得到的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