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拋之腦後

  事情發展方向幾乎完全不同於楚雲所想，點破謊言遭受羞辱，一時間雙頰緋紅站立難安。

  氣急敗壞想要回懟幾句，話到嘴邊卻遺忘的一乾二淨，吞吞吐吐許久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末了唯有沉默以對，惹得皇子們紛紛背過身忍不住大笑，又鬧了個不小的笑話。

  俗話說，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何況楚雲一個活生生的人，可能在壓迫下激發出潛能。

  「是又如何，縱然人人皆道嫡庶有別，但爹爹待臣女不比那位嫡姐差。請您仔仔細細的想明白了，楚家同文家相比孰強孰弱，莫要逞一時口舌之快斷送家族一生啊。」

  當真是一氣之下什麼都顧不上，就連偷偷跑出來的目的以及對楚府即將沒落的猜測，盡數忘的一乾二淨，遠遠拋之腦後，只知道一味誇誇其談，為爭奪勝利。

  幸好皇帝下過命令不允許外傳，由於慕容離揭露並指控楚湛做過的禍事，擔心再拉攏關注度容易引起懷疑，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徹底埋藏在心底，時機成熟再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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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綜上緣由慕容峻半點不了解楚府落難，仍傻愣愣以為是從前處在鼎盛時期的家族。

  眉峰雖說從頭到尾不曾放下過，但還是選擇低下高傲的頭顱，聲線態度等轉變巨大，明顯柔和許多。家族之爭是他最不願見到，確實在絕對的實力壓制面前，想再多對策都無用。

  「倒是我的錯處，竟未認認真真了解一番，即便存在庶女身份，仍舊風姿綽約別具一格。自打父皇登基為帝，文楚兩大家歷來關係匪淺，交情怎一個深字形容，尤其舅舅的孩兒與楚府嫡長子亦稱得上手足兄弟。所以，咱們沒必要給兩大家族抹黑一筆，不是嗎？」

  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話術精彩絕倫絕妙的緊，表面上看勸解以和為貴，實則處處暗諷，順便又悄摸摸提了句嫡和庶，惹得楚雲頻頻冷臉，然任她再惱火也發作不出。

  「夠了。」低沉蘊含怒火的聲音來自站在後方的慕容離，此刻正怒目圓睜在兩人之間看過來看過去，垂在身側的雙手捏握成拳，嘴唇嗡動咬牙切齒，恨不得撕爛他們的嘴。

  先是楚雲莫名其妙自報家門，一直以來慕容離心中從沒想過公開她的身份，說到底不想給名分，之間發生的所有不過玩一場而已，不妨礙肖想迎娶楚憐踩著楚家登上人生巔峰。

  可被她這樣鬧騰一遭，伴隨剛剛下意識一些親密動作，很難不叫圍觀者們暗地裡多思。

  尤其站在一旁目光戲謔的慕容峻，其他人大可無需過多關注，但面對此人絕對不能不多長個心眼。

  即使在皇帝跟前慕容離更得寵，然一旦離開拋掉這層濾鏡，無論如何都不敢對線慕容峻，根本拿捏不住，偏偏總是維持個不遠不近的關係，閒來無事聚上一聚，安的什麼心無人可知。

  說不定偷聽到哪個秘密消息，一旦鬧得不可開交，順勢吐露出去，豈不是會毀掉人生。

  沒有膽子去冒險，只能儘可能避免爭執，更做不到用能力手段壓迫，仿佛這些子亂七八糟的物什，放在慕容峻眼裡全是小兒科，甚至不屑一顧輕笑了之，反擊都懶得動手。

  如今落了個把柄在他手裡，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誰都無法猜透何時會引爆炸開。

  「倘若閒的無事可做，那快快去父皇跟前學著處理政務，眼瞧著父皇不辭辛勞，日日夜夜嘔心瀝血，身子愈發不大好，爾等一個個年歲已經不小，怎的還這般不懂事！」裝模作樣怒斥幾句，試圖轉移眾人視線以及話題。

  說完皇子們心領神會，連忙出言請辭，雖說慕容峻也不例外，但臨走時透過來的眼神，十分耐人尋味，亦看不破到底打的何種主意。

  甬道上餘下慕容離和楚雲，前者咬住後槽牙瞪了後者一眼，抬步朝反方向大步走去。

  通過聲線倏然改變，很難不讓楚雲發現眼前人情緒變化，稍作思考立刻明了。

  關於在外人面前，能否公開承認二人真實關係的問題，早些時候曾相互交談過，亦心知肚明慕容離持反對想法，原因讓她感動到一塌糊塗。能力尚且不足，給不了安定生活。

  這次乃是衝動下的結果，剛想拉住胳膊服軟撒撒嬌，卻在抬手瞬間，衣袂擦著指尖飄過。

  登時感到錯怔愣在原地，半晌慕容離身影快要消失不見，楚雲忽的產生一種將要失去他的錯覺，心臟一下子跳動飛快，宛如要從嗓子眼裡飛出來。

  急急忙忙加快腳步小跑追去，全都存有心事無暇顧及沿途風景，待到碰上的時候差不多來到了一處隱蔽的邊界，很是荒涼且雜草叢生，殿宇破敗不堪未有修繕，幾乎無人路過。

  楚雲一把揪住慕容離的衣擺，聲音帶了些許哭腔：「對不起，離哥哥。當時雲兒或許未經思考脫口而出，實在不是有意為之，離哥哥說過的所有話雲兒一句都不敢忘卻，盡數奉為神諭，原諒雲兒這次無心之失好不好？保證今後絕不會再犯。」

  又是道歉又是保證，生怕慕容離會一氣之下揮袖離開，亦或是不聽一言將她徹底拋棄。

  早早將一切能奉獻的都交給了他，任何後路半點不留，實在想像不到，沒了他該怎麼活。

  身為女子守宮砂卻消失不見，日後如何談婚論嫁，倘若讓楚湛曉得此事，怕是會抽筋拔骨狠狠責罵毒打，小命能不能留住仍是個大問題。

  因為諸如此類的顧慮，所以楚雲甘願放低姿態，卑躬屈膝主動處在卑微位置。

  慕容離恰好吃透這一點，同楚雲相處時可以叫他找到征服的快感，事無巨細聽從吩咐，指令她向東就絕不敢向西，不管是交談也好做事也罷，事事皆為楚雲遷就他。

  清冷的眸色瞥了她一眼，移開後迅速用力抽出手臂，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