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拐彎抹角

  很不正常，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楚鈺和容充滿著懷疑的目光，絲毫不加掩飾直直扎到掌柜身上，似乎要看破他的內心。

  或許掌柜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很快盯著眼神的威壓，不敢抬頭結結巴巴改了個話。

  「是我記錯了，有異常的，那會兒我正好出去了一趟，並未看到整個過程，回來後已經結束，聽小二們說了一嘴，才知道原來離王殿下頭一次蒞臨此處，說是在執行公務。」

  「就這些？」顯然楚鈺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擰著眉頭又厲聲問了一遍。

  沒做好思想準備的掌柜，被突如其來的高音嚇得整個人瑟縮一下，聲調一下子減弱到不知哪裡去，怯生生的瞟了楚鈺一眼說：「當真就這些，絕無戲言。」

  這個回答，讓本安靜的容欽都變得不淡定，眉頭緊緊蹙起：「除此之外，旁的人一個沒見？」

  許是做好了心裡建設，顯然掌柜逐步恢復平常心態，不單單收起緊張甚至敢笑言幾句。

  「自然合該如此，不然公子豈不是高看了我去，全程都在街市上辦事，哪裡有同時兼顧小店內情況的能力呢？更何況您們也瞧見，人來人往幾乎無消停時候，即便我一直在店看著，未必就有精力分出心思注意誰開誰走，句句皆屬事實，您覺得是也不是？」

  話音消散許久，不曾有人再開口接話，而楚鈺和容欽對此無法反駁，雙方只能僵持著。

  

  縱然掌柜從始至終沒有露出過太過不同尋常的神情，以及明顯可以看破的漏洞，但不知為何，楚鈺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似乎顯得實在平靜的過分。

  於是抿了抿唇，試探性的問了句：「說句題外話，記得浮雲茶莊經常自詡達官貴人們頗喜愛，我依稀有印象楚丞相酷愛茶品，可有在這兒見過？」

  終於如他所願掌柜眸中短暫飄忽一下，轉瞬即逝若是不仔細留心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為了套出更多的話，亦或是讓他流露出更多下意識反應，楚鈺按捺住繼續苦等。

  「咳，啊，委實不好意思，我從沒見過楚丞相出現在本店，可以說連他的模樣都不認得。」

  眼神總是在一不小心對視時挪向其他方向，不論是面對楚鈺還是面對容欽，後來怕是擔心暴露更多，直接選擇把頭低下埋到胸口中，周身縈繞拒絕兩個字。

  恰好這時候之前的小二拎了個茶壺進到屋裡，打斷了楚鈺已經壓在舌頭上的質問。

  掌柜看向小二表情崩壞了一下，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向旁邊移動半步，示意小二點燃桌上的燃料，再將茶壺擱在小火上慢慢熬製。

  「既然茶已送上，我們便不妨礙二位交談，若是遇到什麼棘手問題，再尋我來。」

  說完顧不得他們有無回答，當即逃也似的飛奔出雅間，害怕耽擱一小會兒就會錯過時機。

  但凡是個不瞎者，全部能夠看得出掌柜最後語無倫次，分明心中有鬼藏著掖著。無可奈何的卻是一切僅可被歸結為猜測，沒有實證即便拿出來也起不到作用。

  匪夷所思的舉動讓小二略有些發懵，盯著背影好半天方回過神，表達完歉意轉身離開。

  「兄台請留步。」

  沒想到容欽會出言阻攔，估摸著難不成仍有主意？頓時楚鈺黯淡下去的眼睛復又亮起。

  小二滿臉迷茫回到原來位置，只聽容欽問道：「可否知會一聲你姓甚名誰？勿要誤會，考慮著挨到下回再來便能直接尋你，讓你多分得些報酬，僅此而已。」

  「兩位爺喚我福瑞就行。」一提到錢的方面他立馬來了興趣，忙不迭開口。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名字，處處透露著吉兆，依我看來日後你定會大富大貴啊。」

  剛說完福瑞瞳孔瞬間瞪大，雙手不自覺拉扯上容欽衣袖，聲線帶著明顯的顫抖：「敢問公子是位高人？能否為我卜一卦瞧瞧運勢，難道真的如方才所說嗎？」

  容欽不動聲色抽出袖子，神秘兮兮的笑了兩聲，復又擺擺手爽朗的笑著，令人不明所以。

  「雖說我並非具備問命能力，然卻識得這號人物，但天機不可泄露，不可泄露。」

  福瑞擺明還想繼續追問下去，奈何容欽沒有給他機會，毫不客氣徑直下了逐客令：「來日倘若有緣自會相見，到時候再詳說不遲。你下去罷，我們這兒暫且無需人伺候。」

  隨著門緩緩關上，腳步聲響起越來越小，楚鈺才癟了癟嘴，甚是不解和無奈的看著容欽。

  「你打的什麼主意，要改行算命去了？再者他一個小廝而已，與咱們無關，何須誆騙。」

  「非也。」又是狡黠的笑容，接著湊近到楚鈺附近，輕聲講述，「這裡的掌柜有問題，說不定已經收受賄賂，或者早早同慕容離聯手。顯然掌柜根本不接招，說的內容盡數滴水不漏，所以想要從他那裡打探口風委實難於上青天，相比較來說那個福瑞可算做突破口，說不定知道內部情況猶未可知。不過一切絕不能操之過急，先勾起好奇心，之後會好辦許多。」

  通過詳細的解釋，楚鈺徹底明白過來，大多數人對神明總是持有敬畏心態，妙就妙在其中最大比重者，無一例外特別相信風水陰陽。

  「懂你的辦法，只是漏洞依舊存在且容易招惹來禍事，再見時他要你幫他該怎麼辦。」

  「這個好辦不用擔心，後續事宜你來和他接觸即可，不露面任他有天大本事也認出來。」

  楚鈺剛想吐槽容欽把絕大多數活計丟在他身上，偶然瞥見壺中的茶水自消失大半，也就是愣神的須臾功夫，幾乎一半多進入到容欽肚子裡。

  腦海里莫名湧入爭強好勝的想法，上前搶過茶壺為自己斟滿一杯，一邊舉杯一飲而盡一邊護著壺，口中嘟嘟囔囔嚷嚷：「這可是花了我巨額銀子買來的，能感覺到心在滴血，別和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