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責難

  直到皇帝真的動了怒氣，根本不敢有絲毫怠慢之心，很快領著一頭霧水的慕容離趕來。

  路上不管慕容離如何變著法子詢問原因，他皆抱著葫蘆不開瓢絕口不提，實在得開口便打著哈哈轉移話題，倒叫慕容離越發感到不對勁，暗自長個心眼一準沒有好事。

  養心殿門口蘇太監頗為正式的交代了一句：「實話知會您，眼下皇上正在氣頭上，倘若說了重話您別往心裡去，但是有一點，不該做的事最好還是不要做。」

  說完將他請進殿內，不等慕容離再深入打探，徑直出了養心殿緊緊閉上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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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離思索蘇太監方才言明的為數不多的訊息，首先皇帝一定在因為什麼事氣惱，既然叫了他來說明事情大概率與他有關。

  其次蘇太監最後一句莫名其妙的提醒，似乎表示一切都因為他做錯了事。

  「都進來了怎的不過來？」猛然間皇帝的聲音從內里傳出，完全聽不出是喜是怒。

  「是，兒臣這就來。」懷著忐忑的心思慕容離一步一步挪進去，行至中央恭敬道：「兒臣給父皇請安，願您龍體康健萬福金安。」

  這會兒皇帝正手執毛筆低頭翻閱奏摺，雖然沒有理會也沒任何表達，但看樣子好像沒有不高興的情緒，慕容離頓時鬆了口氣內心腹誹蘇太監慣會唬人。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他依舊晾著慕容離叫他干杵在原地，像看不見一般。

  逐漸慕容離臉色略有些不好看，忍了又忍直到委實忍不住，選擇主動開口。

  「能否告訴兒臣，父皇著人遣兒臣前來為何？倒不是不願等候您忙完，只是一直在您面前站著，擔心會對您有不好的影響，耽誤朝政兒臣可萬萬擔待不起。」

  不說還好一說皇帝當下手中停頓，自慕容離進到殿內直到現在，頭一次捨得抬眸看一眼。

  僅一眼就讓慕容離甚是驚懼，眸光含有陰霾宛如瞪著他似的，令人不覺心驚肉跳。

  「為何遣你來自己還不清楚嗎？好好看看在御花園裡你幹的好事！怎的，非要和你的王伯妃有一腿，有違倫理道德難道不知？非要毀掉皇室聲譽你才心甘情願？」

  怒火滔天幾乎要把慕容離燒個精光，語氣咄咄逼人一連串發出許多質問。

  不難想到為的是那件把他嚇得不輕的事，皇帝會知道對慕容離來說不難猜出原因。

  畢竟當時剛好趕在林洛那一撲時，周圍來了幾個太監和宮女，紛紛駐足觀望指指點點。

  縱然以推開做補救，還扯出些許不足以作為佐證的話模糊旁人雙眼，可後來林洛手中的動作更加放肆，完全不顧及身份問題，甚至趁他反應不來上下其手。

  就算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編謊話欺騙看到的人，然而誰能想到最後晉朔王會出現，一通陰陽怪氣的言論，可謂是將兩人匪夷所思的關係推上風口浪尖，定會成為眾人津津樂道話題。

  因此皇帝聽聞此事並不艱難，即使今個沒有聽說，遲早也會傳到他的耳朵里，不過是暴風雨來的早晚而已。

  慕容離當然不會傻到認下罪責，更何況明明錯不在他身上，當即委屈的癟癟嘴解釋。

  「整件事全部並非兒臣所願，一切發生太快以至於料想不到，回過神來已經發生，絕無半句虛言兒臣可以起誓，皆為王伯妃一人所為。」

  透過蘇太監頗為詳細的描述，大抵猜得出其中慕容離所占的比重不大。但不管怎麼說他確實是參與其中，且沒有及時阻攔拒絕，而是一動不動在不知情人看來是一副享受。

  「如果你直言不同意躲開觸碰，還會出現現在的情況？說到底你也脫不開半點關係。」

  對此慕容離無從辯駁，事實如此又能說出什麼別的說辭呢，默默垂下頭不言。

  這時婉貴妃突然出現在養心殿內，行色匆匆快步到內殿，在二人間來回看了幾遍，而後走到皇帝面前施施然行禮。

  聽剪冬得來的消息，皇帝怒髮衝冠要求慕容離過去問話，不用想定是哪件事激起怒火，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他獨自前往，索性跟了過去好見機行事幫襯一二。

  不過皇帝通過剛剛慕容離的表現，曉得問題不在他，現下已經不大怪罪。

  僅瞥了眼婉貴妃不再去看，抬手指著慕容離厲聲說：「你教養出來的好兒子，大庭廣眾下做出大逆不道有違人倫的禍事，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帶回去仔細教育。」

  既然放他離開，就說明皇帝火氣消下去大半，慕容離如釋重負舒了口氣。

  雖然收到自家兒子投來的想要離開的目光，可婉貴妃卻不想白白浪費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以往皇帝不僅不會見她，甚至一句話都不交流，今日借著慕容離契機稍有改善。

  裝作看不到慕容離急切的眼神，反而把炙熱的目光打在皇帝身上。主動走到皇帝身邊，不動聲色默默研起墨來，整一副歲月靜好的圖卷。

  然而並沒有持續多久，忽見蘇太監緩步走入殿。

  「皇上，德妃娘娘求見，說是親手給您做了吃食送來，不知您見還是不見？」

  「見，自然要見，為何不見。」正愁找不到藉口打發婉貴妃，可巧天賜良機，不理會她仍舊還在場，一時興奮一連串說出幾句。

  話音剛落婉貴妃當即愣住，心中酸澀瀰漫開來，持續不斷的鈍痛席捲全身，令她險些站不住腳，緊緊捏住桌角堪堪穩住身子。

  她的異變皇帝連看都不看，挨到德妃走進來皇帝錯過她起身去扶，場面刺痛雙眼。

  「知道皇上憂心朝政，總是不分晝夜批改摺子，臣妾擔心皇上龍體，自知不得干預前朝政事，便做了枸杞人參雞湯給您補補身子，特意小火慢燉幾個時辰，效果最佳，您快嘗嘗。」

  說著命景元放下湯羹，揭開蓋子香氣瞬間撲鼻而來，親自盛了一碗遞到皇帝手上。

  皇帝也不推辭，十分賞臉飲完一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