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是冤枉的

  誰知慕容璜未曾與皇帝多接觸，滿心以為這是信了他的話不再追究，正悄悄拍著胸脯鬆口氣的時候，驟然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是皇帝用了七八成里重重拍了桌子。

  不得不說做皇帝委實不是天下第一得意事，時時刻刻都需得注意偽裝情緒，不能叫隱在暗處的敵對者看穿，對所有人都要心存戒心，保持神秘。

  作為多年老友的楚湛當真未看真切，其實在他面前皇帝僅放鬆些許，仍保持應有的警戒。

  除了太后和昭平長公主，在場眾人無一不被嚇了一跳，大多都與慕容璜的認知一樣。

  至於她們二人為何如此特殊，太后是皇帝的生身母親自不必多說。

  打小起就依賴長姐昭平長公主，什麼話都會毫無遺漏告知，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絕大部分還是無條件的信任。

  眼瞧著皇帝要將隱忍多時的怒火傾倒出來，出於情分考慮，昭平長公主搶在前頭開了口。

  「璜兒，實話告訴姑母，方才見到的那些箭矢，你真的從未見過嗎？」

  回應的仍是止不住的點頭，對此昭平長公主只好無奈的嘆氣，暗道慕容璜不成氣候。在身為姑母的層面已經仁義盡致，怪只怪他自己沒有抓住遞過去的救命稻草。

  此後她僅僅站在楚憐姨母的角度上，將慕容璜的罪證一點點盡數擺出，逼的他必須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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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一起生活十數年的姐弟，昭平長公主說話的那一刻皇帝便明白意思，由著她出於不忍心伸出援手給他機會。

  此番嘆氣被皇帝收進眼底，亦瞬間懂得打算放棄救贖慕容璜，要讓他受到應有懲罰。

  於是皇帝不再藏著掖著，冷下臉拿起箭矢指著尖端花紋，眸子裡全部是陰寒之氣。

  「不承認也無妨，朕亦有法子驗看它到底屬於何人，想來你或許忘記，宮中特製箭矢每人所擁有的都是獨一無二的，尖端部分紋路各不相同，一驗便知。」

  對慕容璜來說無疑像是一道催命符咒，適才因著太過於緊張，忽略了最為重要的一點。

  如今一旦請兵部的人取來冊子，挨個對應即可迅速查出是他的物什。頓時他汗如雨下緊張到不停吞咽口水，心中猶如天人交戰，猶豫著該不該站出來承認。

  最終擇出仍不認同，畢竟現在承認肯定難逃嚴懲，倘若不說拿到冊子對比，說不定會不會看花了眼錯過一星半點，結果就會截然不同，那麼他也可成功逃過一劫。

  兵部侍郎攜帶冊子匆忙趕到上書房，仔仔細細查驗對比，當眾宣布兩支均來自六皇子。

  得到這個肯定後，昭平長公主也算是把心完全擱進肚子裡，那日粗略觀察憑藉記憶里的比照，最後確定其主人。

  雖然後來經過其他方面收集到的證據，側面證實是慕容璜動的手，但通過觀察最原始冊子，聽到了肯定，還是忍不住感到無比輕快。

  慕容璜瞬時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然末了只發出幾個氣聲。

  出言遣退兵部侍郎，待上書房殿門完全閉合，皇帝滔天怒火半點抑制不住釋放出。

  「朕倒想問問你，既然你強硬表明它和你沒有絲毫干係，那麼這支箭矢的紋路為何偏偏是屬於六皇子你的！除非你能給出能說服朕的理由。」

  慌張不已便開始口不擇言，為推脫罪名不擇手段，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定是有人用這招陷害兒臣，父皇一定要為兒臣做主啊，現在就算是全身長滿嘴也說不清。況且楚憐與兒臣幾乎沒有多少交情，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

  其實皇帝也想到過這個情況，確實皇子們之間的栽贓陷害並不少見，一下子有些糾結。

  然此時此刻昭平長公主站了出來，面上冷笑連連，聲音如同鬼魅般飄飄然。

  「旁的姑且不作檢驗，僅有一點本宮甚是不明白，從始至終皇弟好像一直沒有提過這兩支箭矢用來做了何事，更未有提過一句憐兒，剛剛怕不是說漏嘴了罷。」

  等慕容璜意識到說錯話時，疑惑已然被提出來，面對各處投來的探尋，他不停思考辦法。

  「姑母應該是誤會了璜兒。」思慮良久忽的靈機一動，琢磨出個完美的主意，「前幾日楚憐中箭昏迷不醒早已不是新鮮事，同今個的事結合起來璜兒立刻聯想在一起。」

  餘光注意到皇帝冰封的臉色有皸裂跡象，他覺得有了成效，連忙補充：「再者剛進門便發現楚丞相在這兒，原本不知原因，但拿出箭矢時猜到不是為了楚憐還能為誰。」

  說話圓滿幾乎牢不可破，一時間慕容璜表現出遮不住的沾沾自喜。

  昭平長公主卻對他的話不作理睬，反而繼續對慕容璜發難。

  「你不是問和憐兒不熟為何加害嗎，針對這一點本宮倒是可以說道說道。與其說是你們之間的矛盾，倒不如說是晉朔王妃和憐兒的矛盾罷，不知王妃以為本宮說的可對？」

  站了許久一直置身事外的林洛突然被提到，頓時神色懵懂充滿迷茫，不過也就是一瞬功夫恢復如常，做出回應。

  「自是不對，如果長公主殿下沒有證據的話，還是莫要血口噴人的好。一直以來洛兒與六皇子殿下確實不熟，所以他傷害楚憐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實在精彩，果真在本宮意料之中，不見棺材不落淚。」昭平長公主不由得鼓起掌來。

  隨後眯起眸子盯住林洛，睜大眼睛的同時林洛覺得渾身不舒服，試圖挪動腳時覺察像是灌了鉛一樣重，濃濃的威懾力到達不輸皇帝的地步。

  「你以為如果本宮不握有實實在在證據，因何敢篤定你的罪責，既然你拒不認罪那就只好把證據一一擺出，但是相對而言你們將不再有被寬恕的機會，必會按照律法處罰。」

  緊接著琉璃得令前去外殿，不一會兒身後帶了個人回來，定睛一看不是月竹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