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做主

  自淑柳苑出來後，昭平長公主命宮女將楚雲帶去後花園亭子裡，端坐於石凳上，輕瞥強行摁跪到地上的楚雲，後者怕得很不斷掙扎，似乎擔心下一刻項上人頭不保。

  根據楚雲很長一段時間判斷，眼前的這個女子才最可怕，幾乎所有人都聽從她的命令。

  取掉性命恐怕不是難事，只看她到底想不想這樣做，頓時難以承受烈火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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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皆保持沉默，昭平長公主只給過那一個簡單的眼神，其餘時候在賞景飲茶，偶爾合眸沐浴春風，儼然一派遊園的勢頭。

  相比之下楚雲的心氣更加浮躁不少，時不時抬頭看上一眼，心跳如同鼓點般快且有節奏。

  終於沉不住氣先開口求饒：「長公主殿下，想了許久雲兒已經深刻認識到錯誤，的確不該衝動之下對憐兒行不軌之事，求您給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日後雲兒定惟您馬首是瞻。」

  「呵，你好大的臉面，不知你以為自己配站在本宮身邊嗎。」充滿諷刺的話登時流露出。

  抬手擰住楚雲的下巴，迫使她揚起頭仰視，隨後昭平長公主嗤笑幾聲，面帶陰森森的笑容令人不由得後背發涼，仿佛下一刻就要撕碎到手的獵物。

  僅盯了不到兩刻鐘，楚雲再次冒出冷汗渾身顫抖，昭平長公主徑直甩開下巴，嫌惡似的蹙起眉峰，捻住帕子用力擦了擦指尖。

  「放心，本宮絕不會親自殺了你，畢竟做過那麼多骯髒事，用過數不清的噁心手段，怕你的血濺出來會污了本宮的手。」

  還不等楚雲一口氣徹底松下，下一句緊隨其後幽幽傳來：「只是就本宮的私心，一定不允許憐兒昏迷不醒時你自顧自的自由玩耍，所以自今日起，一日早中晚各掌嘴一次。」

  挨個看了看隨行的宮女們，總是感到不甚滿意，好似有某一處沒能做到完美。

  不過她驟然有了新的靈感，忙命琉璃去把喜兒帶來亭子，自有打算。

  喜兒和楚雲互相看不順眼的場面，昭平長公主內心直呼精彩，若不是她需得維持冷漠來擊潰敵心，非得坐那兒一天看兩人鬥來鬥去。

  「方才不是罰你接受掌嘴？本宮又細緻思考一番，發現愣是找不到動手的合適人選，末了靈機一動，喜兒可不就是現成的，最適合指派此任務的人。」

  此話一出有人歡喜有人愁，看夠楚雲流露出的錯愕與害怕，昭平長公主繼續安排：「你記得喜兒，每次二十下一日早中晚共掌嘴三次，千萬別記岔時間，她要是不從儘管告訴本宮。」

  說完囑咐喜兒現下就算開始，隨後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

  楚湛怎麼處理楚雲是楚府的家室，而她現下以楚憐姑母的身份，對傷害過楚憐的人責罰。

  ……

  楚湛於第二日上朝是遞交一紙訴狀，上述已找到謀害楚憐的兇手，請求皇帝為其做主。

  下朝後皇帝將他叫去上書房，一次又一次確認是否當真的得知，皆得到他很肯定的回答。

  不久，昭平長公主到來，思來想去怕楚湛獨自一人對抗皇子，萬一皇帝寧願保護皇子從而駁回訴狀，豈不白白浪費大好良機？

  相對而言有她在最起碼能從中幫襯些許，看在她的面子上皇帝不會胡亂主觀臆斷。

  「皇姐，這會子你怎的來了？可是母后那兒出了問題？」

  「母后身子並無異樣，我前來自是與楚丞相目的一致，必須要好好懲治傷害憐兒的幕後黑手，皇弟以為如何？」

  玩伴和親姐都言明過此事，皇帝自身亦在著手調查，只是至今仍舊未有頭緒。聽昭平長公主的意思像是知道真相，不禁語氣急促許多催問答案。

  「快告訴朕到底是誰有這個膽子，朕一早就言明，不論是誰毫無例外都要依照律法。」

  昭平長公主與楚湛對視一眼，斟酌片刻覺得還是從自己口中說出比較合適，於是故作哀傷和失望，同時語氣夾雜怒火：「說出來可能皇弟都不信，動手之人乃是六皇子慕容璜。」

  皇帝一臉懵懂的消化著這個訊息，回過神後一連說了月末有四五個「不可能」。

  對於他的反應，昭平長公主並不意外，確實在他看來慕容璜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根本沒什麼存在感，因此在大多數人眼中，他就是個敦厚老實又不起眼的皇子。

  「一開始我也不敢相信，但事實真相以及證據擱在眼前，除了盡力相信還能做什麼呢？」

  說著遞上去搜集到的箭矢，接著又繼續講述：「根據當時同憐兒在一處的容欽回憶，一共射來兩支箭矢，第一支被眼疾手快打斷，刺中憐兒的是第二支。這箭矢出自皇室，每位皇室之人箭矢各不相同，恰好這兩支隸屬於慕容璜，還能怎麼抵賴。」

  經過仔細觀摩及專心摩挲，最終點頭印證昭平長公主的話沒有半點錯處。

  緊接著又問了幾乎所有人都問過一遍的問題，慕容璜與楚憐難道有交集不成。

  「稍安勿躁，待講完後續的內容，一切盡可豁然開朗。」相應的昭平長公主依舊此話。

  似是累了她指了指楚湛，示意接下來由他來說，自己則在殿內隨手找了把椅子坐下歇息。

  楚湛微微頷首，神色冷清的一字一句控訴：「長公主殿下調查過，六皇子近半月經常出入晉朔王府，卻不是面見晉朔王，單獨想見的則是晉朔王妃，有王府侍婢作證。」

  皇帝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打圈，一旦出現這個動作就表明他在安靜沉思，楚湛識趣不再說話留出空間，默默低下頭守在身側。

  「繼續說下去。」

  「是。後邊則一切順理成章，想來上次晉朔王妃特意傳召憐兒去王府，狠狠出手重傷憐兒，末了在宮裡解決的事，您應該是沒有忘記的。自那之後，王妃和憐兒積怨已深。」

  「原來如此。」皇帝眯起眼睛盯著正前方，片刻後厲聲道，「去將璜兒及晉朔王妃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