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可知罪

  孩子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大多數長輩們都是不清楚的，就算知道也皆認為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不足掛齒。因此楚湛在知道上次楚憐被打情況下，仍舊對此滿臉疑惑不減。

  「伯父您或許不知，晉朔王妃林洛與憐兒積怨已久，把自己會嫁給晉朔王歸咎於憐兒的錯，且她甚是喜愛離王，面對離王心悅憐兒的現象，便把所有的恨再次堆積給憐兒。」

  相比之下魏安玥了解的比較全面，因著大多都有聽楚憐親口講過，所以站出來解惑。

  頓時不管是楚湛還是馮蘊柔紛紛明了，全都咬牙切齒憤憤不已，恨不得手撕林洛來報仇。

  

  緊隨其後楚湛似是意識到什麼，徒然蹙起眉峰，帶有不確定的語氣問道：「方才長公主所言，是不是參與此次密謀的還有楚雲？」

  當即得到昭平長公主肯定的回答，氣質溫和的馮蘊柔已經氣紅了眼，緊捏拳頭痛喝。

  「捫心自問我何曾虧待過她，為何總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憐兒！」

  見昭平長公主強行扶著馮蘊柔坐到椅子上休息後，魏安玥迅速出言作合理回答。

  「很簡單，很早那丫頭便不甘心庶女身份，意圖攀上王爺做個王妃，從此得道升天。恰好離王時不時來拜訪伯父，她一來二去生出情愫。同樣道理，也認為憐兒是絆腳石。」

  馮蘊柔捏著帕子，擦拭不住落下的淚珠，邊搖頭邊帶著哭腔道：「養了多年竟養出個白眼狼來，速速叫她來，我要好好質問質問。」

  挨到這會子，一直沉思著的楚鈺忽的開口：「確實像楚雲能做出來的蠢事，但到底沒有切實證據直指，就算在她面前說一遍，完全也有死不承認的可能性。」

  正僵持著無可奈何，殿門被緩緩推開，在他們發怒之前，劉婆子慌忙上前兩步。

  「夫人，老奴這兒有一人，想來對您定有大用，尤其是關於大小姐的事，您可要見見？」

  原本劉婆匆匆來淑柳苑，是有些家務事需要馮蘊柔處理，可巧聽到後邊幾句為難處。

  立刻想到那日在後花園中碰到的，楚雲身邊的大丫鬟喜兒，當時她剛遭到訓斥，正蹲在池塘邊覺得傷心，於心不忍外加確有私心索性開口安慰，並收入麾下。

  此時剛好起到大用處，來揭露楚雲的罪行簡直不要太合適，於是匆匆跑回帶她過來。

  馮蘊柔調整好情緒擦乾眼淚，有氣無力的抬了抬手，輕語：「叫進來罷。」

  喜兒應聲踱步進到殿內，向眾人規規矩矩行禮請安，然後垂首站在中央等候問話。

  「你不是楚雲身邊甚得臉的大丫鬟？為何出現在這裡，難不成在為她打探情報嗎？」一眼認出身份的魏安玥半點沒給好臉色，字字句句彰顯咄咄逼人。

  「郡主誤會，奴婢先前著實服侍二小姐，可她卻因一點小錯隨意打罵，還揚言剝去奴婢大丫鬟身份趕出藕瀾苑，萬分難過偷偷躲在後花園抹淚，劉婆路過發現奴婢。」

  越講到後邊她越感到委屈，眼眶中噙著水潾潾的淚花，不堪重負爭先恐後划過臉頰。

  所有人無不在仔細觀察，紛紛發覺她的神色表情不像假裝，反倒有種真情流露。

  察覺殿內十分安靜，喜兒以為他們並不相信她，認為是在演戲，當即焦急如熱鍋上的螞蟻。思忖著縱然說的略有點誇張，也不至於引起諸多懷疑，便著急忙慌證明自己。

  「奴婢可以發出誓言，自跟隨劉婆後與二小姐再無關係，若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希望您能對她做過的錯事懲罰，於奴婢來說算是變相報復。」

  馮蘊柔用這段時間恢復平常，盯著喜兒過了半晌，完全信任是不可能的，但聽聽也無妨。

  「說說看。」

  到真的出賣楚雲時，心下登時生出些許糾結，不過在凌厲的探尋目光選擇和盤托出。

  「約摸有半月，二小姐幾乎每日都會去晉朔王府，入府後徑直去到王妃所在的凌怡閣，兩人遣散所有侍婢，關起門來密談。無意間聽過一次，有提到六皇子還有大小姐以及春獵。」

  現下可謂是鐵證如山，說到這個份上加之又是貼身奴婢，再找不出不信的道理。

  楚湛幾欲怒髮衝冠，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大聲喝令門外侍婢將楚雲帶來。

  腿腳倒是不慢，一刻鐘左右楚雲出現在殿內，行禮請安後略略看了一圈，頓時有些發懵，不明白如今這是什麼情況。

  只看一眼馮蘊柔便忍耐不住心口怒火，指著她急聲厲喝：「說，你知不知罪！」

  突如其來的舉動令楚雲略有些怔愣，被冠上罪名頓覺委屈，頂著滿頭疑問開口。

  「雲兒聽不懂母親的意思，行事小心謹慎從未犯錯，敢問母親，到底雲兒何罪之有？」

  「居然還敢在這裡巧言令色，此刻憐兒正躺在內殿持續昏迷，看到她的模樣，聽說她遭受的痛苦，難道你的良心就不會覺得痛嗎？午夜夢回不覺得害怕嗎？」

  一提到楚憐中箭的問題，楚雲當即心下一驚，擔憂自個所作所為被發現，縱然每時都分外仔細，但無法避免或許會出現細小的紕漏。

  既然會傳喚她來，必不可能掌握切實證據，否則定要秉公處理才是。這樣想著楚雲背過身舒緩些許，說的越多其實越容易看穿，可視線俱在她身上，不得不挑揀無意義的話。

  「母親說的是，大姐姐重傷雲兒擔心的不得了，不過與有無罪狀並沒有聯繫。」

  昭平長公主甚是不喜虛與委蛇，說來說去到不達正點上，索性直接挑明了知會具體。

  「不見棺材不落淚呢，那麼本宮來對你稍作提醒罷，射中憐兒的箭矢已查明是六皇子所用，而近日來他最常去的地方乃是晉朔王府，巧的是你的動向亦是如此，是巧合不成？」

  肉眼可見，楚雲額頭登時升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神色慌張不敢正視所有望向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