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吃癟
2024-06-18 19:25:22
作者: 丫丫
「呵,出了大事。」楚老太太帶有嘲諷意味乾笑兩聲,重複著隻言片語,緊接著冷哼著反問,「何事能叫你忘了女兒?到底不是親生。親生女兒忘記了嗎,還不是帶了她回來。」
聽了兩句楚鈺甚是不爽,前段時間見這個祖母待楚憐不對勁,現今看來竟是個不折不扣的奸詐小人,憋著一肚子壞水,就是跟馮蘊柔及其所出孩子過不去。
快步來到外殿周身縈繞森寒,向來楚鈺都是以溫和示人的,鮮少有明顯發怒的時候。
「雖說我敬您一聲祖母,但方才的話委實聽不下去,確實母親沒有忘帶妹妹,那是因為身中利箭妹妹危在旦夕,昏迷不醒倘若再遲些診治怕是救不活了!您在說什麼胡話!」
一連串話語似炮火盡數轟過去,他仍舊嫌不夠覺得意猶未盡,頓了片刻繼續不停。
「關於為何沒帶雲丫頭,您不是單單心系這個事嗎,我來給您合理解釋。事發著急必須得快速回府,左尋右找看不見她身影,難不成要對妹妹不管不問,留下等她?」
楚老太太此刻才清楚真相,舔了舔嘴唇不知如何作答,但楚鈺略帶不尊重的話令她不悅。
「鈺哥兒,不論怎麼說我都是你的祖母,有些言辭說的太過分,記得別再犯小錯。」
真真叫楚鈺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都講到這份上,楚老太太居然關注點依然在無關緊要的東西上,克制住想要痛罵出口的衝動,將自己摁在椅子上堅持。
孝道是楚府自始至終最為注重的,原先還能假意表示對所謂祖母尊敬,如今楚鈺卻是連裝都不願裝了。
「尊敬長輩這一點我認為幾乎未出過差池,可請您捫心自問,愛護孩子您可做到?」
「我。」支支吾吾半天楚老太太也沒說出話,自知理虧抿了抿唇,很是不情願的咳了一聲,詢問道,「到底憐丫頭什麼情況,為何會無緣無故中箭,怎會如此不小心。」
楚鈺簡直恨不得白眼翻到天上去,不關心身體反而先問起原因來,更是歸結為疏忽所致。
不止他,馮蘊柔亦感到心中些許不適,微微蹙眉淡淡的說:「傷口處理過仍未醒來,您老身子不可過多操勞,憐兒有我們在不勞費心。」
楚老太太吃了一鱉,宛如被戳中痛處般氣的跳腳,不再虛偽關心楚憐,切入正題。
「好,就如你們所說,情急之下需得速速回府,也犯不著所有人一起回來罷,留下一人等著雲兒難道不妙?總比被別府看了笑話去,來的更好不是?」
「在場之人除了父親母親,就是我與阿鉞,您以為我們誰留下合適,再者令我們等候庶女,您也不問問她配嗎。」話音剛落,楚鈺回懟道。
見楚憐重傷似乎在楚老太太那裡比不上楚雲一根頭髮,頓時怒意橫生,之前強迫維持的平靜關係即將面臨分崩離析,不給楚老太太發作的機會,緊隨其後道出事實。
「且稍安勿躁,昨日我和老爺在離開之前,特意留了個管家和馬車候著雲丫頭。」
楚老太太回想起楚雲尋她時,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心酸歷程,要是真的有車馬等著必不可能發現不了,因此篤定是馮蘊柔見此現編謊話。
「胡說,雲兒又不是傻子,有自家馬車不坐,上趕著忍辱負重搭乘別家的?」
楚雲立即做出垂淚動作,來堅定楚老太太的立場。當時她全部心思放在計劃上,內容其實與現在無異,同樣是利用忘掉她這一疏忽,借題發揮謀取利益,差別便是受侮辱。
何況她確確實實真的沒有注意到有人等待,因此於她來說也認為是在扯謊。
「是啊母親,當時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迫不得已哪顧得上臉面,有求於人唯有委曲求全。」
知道與她們理論毫無意義,只有真憑實據才能使得其閉嘴,二話不說馮蘊柔命小丫鬟召來劉婆子問話。
腿腳很快,劉婆匆匆趕到正殿,按照描述將那名管家招呼過來。
楚老太太緊盯著他,聲音染上冰霜故作威嚴,喝道:「昨個你去了圍獵場?都做了什麼。」
「回您的話,奴才跟隨老爺去的圍獵場,到了後沒過多久大小姐受傷,夫人問了一圈都不見二小姐身影,除了奴才被安排在那等著,其餘眾人皆快速趕回楚府。」
這下鐵證如山,縱然楚老太太再不甘心也無話反駁,無力揮揮手命人出去。
殿內恢復一片安靜,包括楚雲驚訝的合不攏嘴,怎麼都沒想到縝密計策中竟遺漏此問題。
「不曾想是我錯怪了你們,都是雲丫頭沒有說清楚情況釀成的錯,顧及楚府顏面,著急之下也沒細問想來問問到底是不是,言語過於激動別往心裡去。」
面對裝腔作勢的嘴臉,殿內無一人搭理她的話,甚至塵埃落定馮蘊柔下了逐客令。
不過兩人最真實目的還沒達成,根本不可能同意離開,旁的人不難發現其中有貓膩。
楚老太太看著馮蘊柔,接著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楚憐,半分商量半分肯定開口:「猶記得楚府管家權好像還在憐丫頭手上,對罷?」
正說著,不知是不是有人通報去了前院,楚湛大跨步進到外殿,恰好聽到了這句話。
「您沒有記錯,自打上回交給她後再沒有收回,敢問母親問這些做什麼?」
瞧見楚湛,楚老太太笑容增加幾分,拉著他的胳膊推到主位,而自己卻坐在下首,推辭來推辭去末了還用上了威脅,不得已楚湛只能落座。
而後楚老太太環顧四周,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輕語:「現下憐丫頭重傷昏迷,幾時醒來是個不定數,再有就算近幾日可醒,必須得仔細休養。切不可再勞頓。」
話攆到這裡,終是說出了最大目的:「一日兩日無主也就罷了,長久來看得另交給他人,依母親意思,不如把絨煦復位姨娘,管家權交給她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