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證據
2024-06-18 19:25:11
作者: 丫丫
魏安玥首先駐足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楚憐身影,不過席位中央倒是有一串殷紅血跡,主位邊上聚集了幾個太醫,方堪堪放心些許,想來應該是瞧過太醫這會兒回府了罷。
剛想邁步走進席位,身後傳來陣陣駿馬嘶吼的聲音,凡是懂得馬術的能夠分辨此為烈馬。
疑惑回頭發現馬上正坐著個英姿煥發的女中豪傑,於快速飛奔中突然停住,馬匹由於慣性前腿離地,幾乎豎立在地面上。而女子卻毫無懼色,拉攏韁繩很快制止住發狂動作。
翻身下馬靠近幾分才發現竟是昭平長公主,人盡皆知她的夫君是一名武將,場面待在邊關守護邊陲之城,驍勇善戰打的敵國節節敗退不敢再犯。
兩人夫妻恩愛不願分離,因此她便決定跟著夫君一同前往邊境,幾年生活讓受寵多年卻不恃寵而驕的長公主學會熟練馬術,搭弓射箭亦不在話下,活脫脫是個巾幗英雄。
此番鄰國屈服於威壓下盡數簽訂和平約定,原本他們會一起回到京城定居生活,然太后突如其來病重打亂一切打算,於是昭平長公主先行回朝,在太后跟前盡孝。
昭平長公主知道魏安玥和楚憐關係甚好,沖她點了點頭,準備坐到席間稍作歇息。
「請長公主留步,有些情況玥兒思來想去還是得告訴您,有關於皇上忽的叫您回來。」
相應的魏安玥也知道她和馮蘊柔是閨中密友,所以想著有她助益,查清此事會更容易。
果然昭平長公主應聲停下腳步,略略側身淡淡顰眉回望她,隨後收回腳靠在柵欄上,揚起下顎點了點道:「在這說罷,到底是什麼重要事?」
開口之前魏安玥先是悄摸摸瞟了一眼,給自己做了陣心裡建設,說不定當她得知的時候會掀起怎樣的風浪,不過說到底總歸都是為楚憐好。
「我接下來說的您聽過後先不要著急,剛剛在樹林中狩獵時,不知是誰下的毒手憐兒竟中了一箭,直直刺入胸膛頓時血水止不住往外流淌,已有容將軍帶著先出來。」
「什麼!現在憐兒情況如何了?動手的人,可千萬別讓本宮抓住。」果然如同魏安玥所想,她的反應很是劇烈,戾氣已經充斥周身,一副要將行兇之人撕碎的兇狠模樣。
「適才我留在原地尋找了半晌線索,並未跟著出來也就不清楚憐兒安危,但看那地上的血跡以及聚集起來的太醫,估摸著已經做了止血處理回楚府修養。」
聽完昭平長公主肉眼可見鬆了口氣,向前兩步走到她身邊,警惕的看著身後跟著的兩位。
他們立刻躬身行禮介紹身份,又通過魏安玥作保,她這才徹把心放下。
「可有什麼發現,或者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本宮相信只要動手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還真被您說中了。」迅速將掛在腰間的袋子取下,掏出放置在裡頭的箭矢,遞交到昭平長公主手上,接著講述,「它雖不是憐兒身上中的那支箭,但卻在她腳下發現。」
「至於當時在場的人,臣女僅依稀看到正前方有個匆匆離開的背影,經孟公子證明是六皇子殿下,似乎憐兒和他沒有交集,但除此之外再沒瞧見附近有何人。」
昭平長公主微微頷首若有所思,把玩著箭矢仔細觀察,任何細節都不願放過。
「它不是特製供皇室所用的箭矢嗎?」不一會兒她皺起眉頭說了句,眉眼中儘是猶疑。
魏安玥原還覺著驚訝,轉念一想她也是皇室中人,身後背著的箭囊里肯定也是這種箭矢。
「不錯,方才臣女聽說每個皇室中人用的樣子卻各不相同,皆因箭頭處有錯綜複雜大相逕庭的紋路,剛剛好可以用來區分身份。」
恰好昭平長公主與魏安玥想到一處,她的腦海里記了有諸多繁雜內容,比如這個不同的紋路都分別屬於誰,很是清楚。只是並非記得分毫不差,僅記住特殊的局部。
打起十二分細心一點點摸索紋路,想要找出較為明顯的特徵,以此來對應推斷其主子。
少頃,她擰了擰眉毛略有些錯愕,神色複雜的看著魏安玥一眼,緩緩開口:「絕對錯不了,這是六皇子慕容璜所用箭矢,為何他要對憐兒動手?本宮得去找他問問清楚。」
魏安玥急忙攔住怒氣沖沖的她,略用力摁住肩膀輕拍脊背,面對疑問不禁乾笑幾聲。
「就算確定了這支箭來自六皇子,可畢竟憐兒身上被刺的不是它,而是另一隻箭,還不能確定到底是相同的,還是另有其人動手,當時的情況咱們都不清楚。」
昭平長公主冷靜下來,仔細琢磨覺得自己確實衝動,當務之急是得先確定來源。
「既然有太醫處理傷口,箭理應沒有被一起帶走,想來大抵還在太醫手裡,走,去看看。」
知道由她出手定能拿到,於是魏安玥叫那兩位公子隨意後,默默跟在身後不作聲。
來到皇帝跟前,隨手丟開韁繩直接開口問道:「皇弟,憐兒情況怎麼樣,是否還會有生命危險?且今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皇弟垂首不住嘆氣,心裡明鏡似的楚憐稱呼他的皇姐為姨母,已經攀上皇親國戚關係自是非同一般,瞞又瞞不住告知實情又怕生氣,頓覺有些委屈。
「皇姐,朕也不大懂得具體,章太醫就在這兒,還是叫他給你說說罷。」
被點到名字的章太醫不敢耽擱來到跟前,將診斷的結果以及最為提心弔膽的今夜全都說了一遍。昭平長公主直覺得眼皮突突直跳,擔心的不得了。
然再難過再悲傷都無濟於事,不能替楚憐承擔半點,倒不如抓出兇手狠狠懲罰。
想到正事,她挨到章太醫身邊,以極細弱的聲音問道:「你們給憐兒處理傷口的時候,把她中的那支箭放在哪裡,拿來讓我瞧瞧。」
章太醫立刻把要的箭矢雙手奉上,血跡被擦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