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鄙視

  回身林洛鄙夷的視線直直戳到楚憐身上，楚憐心中重重翻了個白眼，疲於和她這種沒頭腦的人爭執，索性不理不睬，繼續同魏安玥喝茶聊天。

  察覺到對方沒把她當回事，林洛氣急，有史以來第二回敢有人無視她，兩次還都是楚憐。

  「喂！你耳聾了？我和你說話沒聽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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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遍兩遍也就算了，奈何她堅持不懈，似乎不等到楚憐理會決不罷休。

  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楚憐大大方方翻了白眼，怒斥：「怎的沒完沒了，為何非要聽見你的話，既然你我二人關係不和，那就當不見好了，何必自尋麻煩。」

  魏安玥早就想懟卻被楚憐攔著，這會子終於一吐為快：「本郡主聽的甚是厭煩，勿要聒噪，否則等皇后到，讓她治你的罪。」

  林洛氣的青筋暴起，張張嘴但沒有說什麼，默默轉過身。

  才安靜片刻，她沖貼身侍婢附耳說了兩句，接著兩人一同退出大殿。

  楚憐一直餘光注意著林洛的動作，看她離開怕會整出么蛾子，忙向魏安玥尋了個藉口跟隨其後。

  在大殿門口與青風迎面相撞，青風順著她的視線方向看去，疑惑出聲：「那不是林大小姐嗎？怎麼了小姐，有什麼不對？」

  目視林洛直衝偏殿走去，楚憐微微眯起眼睛冷笑兩聲：「看來我所料不錯，走，去瞧瞧。」

  林洛帶著怒氣走路如風，躲在偏殿門外伺機偷偷溜進去。

  還真讓她等到機會，來了位大宮女將殿中所有宮女盡數叫出去交代差事。

  空無一人後林洛躡手躡腳進殿，仔細翻找。末了在眾多禮物中找到楚府與魏府的匣子，打開看了看嫌棄的撇撇嘴，甚至啐上一口。

  環顧四周找到把剪刀，三兩下將匣子裡的禮物剪的四分五裂，到無法復原地步才罷休。

  至於魏府的匣子，剪刀剛好能繼續用上，不一會兒，兩件禮物落得相同下場。

  做完一切林洛滿意極了，撂下剪刀又觀賞一番，點著頭露出惡毒笑容：「看你們這回還怎麼囂張，跟我斗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怕耽擱過久，復又悄悄退出去假裝無事回到主殿。

  卻不料整個過程盡收楚憐眼底，還好經歷兩輩子使得她學會凡事多留心眼，否則此次定會著了林洛的道。

  吩咐青風將毀掉的禮物取出，在堆積的禮物下找到真正的楚府和魏府匣子，依照原樣擺放。

  「林家。」楚憐目光一凜，口中喃喃。

  雖說重生一世，但她只想報復傷害過她的人，像林洛這種只有這一世有交集的人，她本不想多費心神，可如今已經開始陷害她和魏安玥，不必再給機會。

  抬手輕碰林家匣子，「砰」一聲清脆響聲，與匣子落地沉悶聲音完全不同，到底是何不言而喻。

  青風會意拿起擺放如初，二人迅速退出。

  離開後不久方才的宮女魚貫而入，其中夾雜著幾個嬤嬤。往年慣例她們都是用來呈遞禮物進殿的。

  忽然在隊伍末尾楚憐發現個熟悉的身影，恨意席捲全身，深宮地牢的日子多虧這位嬤嬤悉心「照顧」。附耳知會青風幾句。

  青風即刻小跑去馬車，把假匣子丟在馬車上，而後翻出個包裹取出件楚憐的衣衫。

  她知道作為奴婢穿主子的衣衫不合規矩，然既是楚憐要求，必得照做。

  回到偏殿，帶上面紗。隨後按照指示尋到那位嬤嬤，給她塞了個荷包，囑咐道：「記得到時林家的禮物由你呈遞，會得到比這還要多上許多的賞賜。」

  那嬤嬤聽了頓時興奮不已，連連道謝：「是是，老奴記著了，多謝小姐告知。」

  出了偏殿急忙脫下衣衫摘掉面紗，繼續放回到馬車。

  楚憐早就回到交泰殿內，青風走至她身後站定，悄悄做了個完成的手勢。這會兒楚憐整顆心放進肚子裡，手指一下下輕輕叩擊桌面，思維發散飄遠。

  忽的皇帝皇后二人攜手走來，身後跟著後宮眾妃以及皇子皇女。眾人皆起身行禮問安。

  皇帝與皇后走上主位坐下，接著笑著說：「眾卿平身。今日梓潼生辰，一切以她為先，適才與梓潼於坤寧宮接受嬪妃祝賀，眾卿家久等。」

  「臣等不敢，恭賀皇后娘娘生辰之喜，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諸位坐罷。」

  隔著整個大殿，楚憐注意到慕容離的目光投來，眼底儘是疲憊，眸光平靜。可楚憐總覺得透著古怪，不過想著在千秋節上縱然他想做什麼，怕也是不敢的。

  到了獻禮時候，由各家小姐奉禮依著品階依次上前。

  魏安玥因著郡主身份在楚憐前頭，奉上的是一幅流落在外極其難尋的書法真跡，皇后很是喜愛書法，也算是投其所好，得到皇帝一番誇讚，皇后亦是歡喜的不得了。

  緊隨其後的便是楚憐，青風接過宮女遞進來的禮物匣子，跟隨在楚憐身後走至殿中央。

  匣子打開，離得近的席位不知是誰嗤笑一聲：「就一把破扇子而已，皇后娘娘母儀天下還會缺這些，真是敷衍。」

  或許此人只是說說而已並無旁的心思，然聽者有意，殿內響起若有若無的附和聲，尤其是婉貴妃表現得尤為明顯，她亦樂得看皇后氣憤卻還得接受的模樣。

  「呵，沒見過世面的丫頭，宮裡的東西比外頭好過千倍萬倍，就這真敢拿得出手。」

  餘下與婉貴妃交好的嬪妃接二連三出口諷刺，甚至還有膽大的連皇后都帶了進去。

  皇后臉上的笑隱隱有些掛不住，不過身為中宮該有的氣度告訴她不能表達不滿，只得勸自己只是聽說而已，具體為何物仍舊不知。

  魏安玥登時升起滿腔怒火，忍不住出聲為楚憐辯解：「猜測什麼！待憐兒拿出來不就知道了。」

  緩了緩心神柔聲道：「魏家丫頭說得有理，還未親眼瞧見，各位妹妹別急著議論。楚家丫頭，別賣關子了。」

  楚憐聽了這些聲音也不惱，應了句：「是。」輕輕將賀禮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