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欠打

  「既如此，想必祖母再沒有問題要問，您決心向著罪魁禍首孫女無話可說，這頓飯怕是沒有再吃的必要了，孫女有事先離開。」

  才轉了個身，楚憐被身後的聲音叫住，無奈嘆口氣回身。

  「縱然你說的有部分道理，祖母的確說話重了些，但云丫頭只不過是個孩子，這樣的處罰有些重了。你父親罰他因著你落水一事，祖母從來知曉你是個柔順和善的好孩子，不若由我做主，把改為三天如何，她已經知道錯了。」

  「我沒有錯！」突然楚雲大聲喊了一句，隨後指著楚憐痛罵，「都是你這個小賤人陷害我，天下哪都找不出比你還蠢還笨之人，定是你怕我才情比過你，知書達理比過你，爹爹會重視我忽視你，所以才耍陰謀手段！」

  從前興許是楚憐從未注意，如今知曉楚雲真實本性再聽，發現儘是漏洞百出，惹人笑話。

  「住口雲丫頭，莫要胡說。」

  楚憐心知楚老太太出言阻止只因怕惹怒她致使不能減輕處罰，登時冷漠更多幾分。

  然而重生後楚憐再不是人人揉捏的性子，當即賞給楚雲個乾脆利落的耳光，幾乎用了十成力道，出現在左臉頰上的紅掌印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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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掌是告訴你別亂了尊卑以下犯上。」

  說完再次抬手在右臉頰上同樣狠狠打了一巴掌。

  「而這第二掌是告訴你勿要顛倒黑白肆意抹黑，人在做天在看，誰都不是傻子。」

  在楚憐仍想繼續打手掌幾乎要挨到的那刻，楚老太太並楚衛白姝喬等人才反應過來，可為時已晚，阻攔已然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

  「最後這一掌是告訴你千萬別想著報復我，否則你只會比現在更慘。」

  楚衛被楚憐眼睛裡的陰鷙嚇到，也從沒見過這般兇狠的女子，顫顫巍巍的說：「太跋扈了！楚家怎麼有你這樣的女兒？出去也是個丟臉的東西。」

  「呵，當真是我的好叔父，在我被她推下水時漠不關心甚至未有呵斥，在她潑髒水到我身上時亦裝作沒有聽到。可她以下犯上辱罵嫡出長姐，為何不能教訓！」

  挨了三巴掌的楚雲緩了許久才穩住心神，顧不上臉頰紅腫，清醒後頭一件事便是向楚憐撲過去，雙手呈鷹爪狀，分明想要掐楚憐的脖頸。

  在場三人無一不低下頭，紛紛裝出看不見的樣子，任由楚雲發瘋。

  說時遲那時快，楚鈺瞬間閃到楚憐身旁，攬住肩膀帶到另一側。楚雲來不及剎住也變不了方向，直接撲空摔個底朝天，毫無大家閨秀形象可言。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他們紛紛側目，楚老太太心肝的叫著，忙扶起楚雲坐下歇著。

  「呦，鈺哥兒回來了，怎麼沒聽前頭人提起。」

  白姝喬頭一個注意到楚鈺存在，算是出聲提醒旁人。

  楚老太太好不容易把視線從楚雲身上挪開，瞥了一眼楚鈺，繼續端坐於主位裝模作樣清了清嗓：「憐丫頭恐是得了失心瘋，你父親忙沒有精力，你這個做大哥的既回來了該好好管束。雲丫頭說到哪兒都是你們骨肉血親，她受了欺負你不能坐視不管。」

  「到底妹妹身子如何不需祖母操心，剛剛所有經過我全在門外看的一清二楚，得失心瘋的人應該是楚雲才對，祖母的判斷實在有失偏頗。」

  接著繼續不緊不慢的說：「這是父親的丞相府，並非祖父府邸，府中後院應由丞相夫人也就是母親操持打算，教養兒女管束妾室同樣是母親的責任，而祖母實在不該指手畫腳。」

  「再有，父親特許叔父叔母日常陪伴本事好事，然而現在日日都來閒坐用膳小住，外頭都在盛傳叔父一支也全憑父親養著，更有甚者表示叔父能有一官半職全因父親照拂。」

  楚鈺的話已經說的十分隱晦，點到為止。

  楚衛和白姝喬肯定能想到真正盛傳的話是何模樣，一定更為難聽難以啟齒。

  而楚老太太氣的則是楚鈺呵斥她沒有管家權利，還怪罪多管閒事。

  他們倆兄妹不想再多待，隨口找了個蹩腳理由根本沒聽他們是否同意，徑直離開聽墨堂。

  青風正在院落外頭焦急等待，看到楚憐完好無損走出來，一顆心才落到肚子裡。

  「小姐你還好嗎？」

  「我啊，好著呢，就憑他們還能欺負的了我？簡直不自量力。不過大哥來的甚是及時，我還正愁著怎麼脫身才好呢。」

  忽的楚憐的肚子發出陣陣細微聲響，她不好意思的沖楚鈺吐了吐舌頭，楚鈺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開口道：「就知道你在這兒就算用飯也吃不習慣，就讓母親給你留了晚膳。」

  「謝謝大哥。」

  「分內該做的。可我真的一點沒想到祖母怎麼變成這樣，居然不考慮實際，只想把罪名推到你身上，且越多越好。」

  「唉，畢竟她不是咱們血親的祖母，還拿父親的身家供養叔父一家，可笑至極！」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很快到了秋芷州。

  「阿姐！」一個小糰子急匆匆撲進楚憐懷裡，個頭只到腰的位置，仰起頭嘟著嘴煞是可愛。

  「你個鬼靈精，只看到憐兒沒有看到你大哥我嗎？」

  糰子倒是很能屈能伸，果斷鬆開楚憐走到楚鈺跟前，張開手：「抱抱大哥，大哥辛苦了。」

  「你啊。」楚鈺點點小糰子光潔的額頭，順勢一把抱起，楚憐緊隨其後進屋。

  馮蘊柔在聽到屋外聲音時已吩咐丫鬟布菜，一桌家人其樂融融，各個都開懷大笑。

  ……

  反觀聽墨堂，氣氛凝重下很多。

  白姝喬疑惑發問：「我怎麼總覺得楚憐那死丫頭自打落水醒來，就變得深不可測？似乎再難以被控制。」

  「不管是何原因，以後都要小心行事，切不可再被抓住致命把柄。」楚老太太把楚雲摟在懷裡，聲淚俱下，「我可憐苦命的侄女和孫女，受了太大苦楚，我們必須想辦法霸占楚湛財產，把他們趕出去流落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