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挨打

  楚憐走上前挽住楚湛的胳膊，軟聲細語著撒嬌：「不要生氣爹爹，仔細氣壞了身子，憐兒和母親會心疼的。」

  「好好，聽憐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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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楚湛清了清嗓子，衝著低垂著頭不敢聲張的楚雲發出詰難：「跪下，楚雲。」

  素來和藹的楚湛對待兒女總是寬容和善，縱使再不喜陳姨娘行事做派，然終究沒有苛待身為庶女的楚雲，平日裡好吃好喝供著，穿衣打扮從沒有短缺。

  楚雲愣愣的看著楚湛，進而眼神變得猶疑帶點探尋，似乎覺著自己或許聽錯了。

  可楚湛耐心卻被一點點耗盡，整個人怒意更上一層，周身氣場都變得寒冷。

  「再說最後一遍，跪下！」

  話畢，陳姨娘率先回過神，拽著怔愣中的楚雲跌跌撞撞到正堂前，幾乎用了全身力氣才堪堪使楚雲雙膝跪地。

  可這一舉動惹得楚雲心中來氣，她無法接受不明不白就被呵斥，語氣里含了點點抱怨。

  「女兒不知犯了何錯！爹爹很少同女兒相見，好不容易見到卻命我跪下，實在是想不明白，請爹爹給出合理的理由，否則不跪！」

  說完更是主動站起來，撅起嘴巴環起雙臂耍小脾氣。

  陳姨娘被嚇了一跳，不停拉拽楚雲的裙擺示意休要胡來。

  「啪」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徹祠堂。

  挨到巴掌的人應聲倒地，足以見得楚湛用了幾分力氣。楚雲眼睛裡盛滿不可置信，捂著臉頰口中喃喃自語。

  處在一旁看著的楚憐直覺得一陣舒爽，嘴角不由得勾起淡笑。前世生命的最後被楚雲折磨到不成人樣，如今的巴掌算了解開部分怨氣。

  陳姨娘忙忙撲倒楚雲身上，哀怨道：「老爺，雲兒是您的骨肉至親，假使犯了錯您也不該下手這般重！」

  不曾想楚湛抬腳將她踢開，厭惡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不該？當時我就覺察不妥，憐兒心思機靈乖巧端莊，不可能會失足落水。終於被我查清了原委。你竟然心思惡毒到這般地步，竟然出手推憐兒下水，甚至未有呼叫妄想讓她斃命！」

  楚雲越聽到後面心越沉，愣是沒算到楚憐居然會向楚湛和盤托出，對楚憐的恨意加重。

  「來人，請楚家家法！」

  走進四個小廝抬著個碗口粗的棍子，聽候命令。

  「不可啊老爺！家法執行完雲兒的腿也就廢了啊，她到底是楚家的女兒！」

  「我沒有這樣的女兒！楚家更沒有這樣的女兒！今個必得狠狠責罰長長記性！」

  原本楚雲覺得或許只是用陣仗嚇唬嚇唬她，現在楚湛居然要動真格，當即渾身發抖淚如雨下，帶著哭腔求饒：「是雲兒一時糊塗險些釀成慘禍，爹爹雲兒知錯，您不要動家法。」

  見楚湛依舊臉色鐵青不為所動，她只得哭爬著到楚憐跟前：「求姐姐寬恕，雲兒僅是無心之失。雲兒曉得姐姐溫柔和善，定不會過多計較，同爹爹說一說罷。」

  楚憐冷笑不止，依照楚雲話里的意思，倘若她繼續追究則是不溫柔不和善，而自己用一句無心之失撇的一乾二淨。

  不過話說回來就這樣輕鬆廢掉楚雲未免簡單了些，根本不足以抵消上一世犯下的罪孽，眼下匍匐於腳下哭求倒是好玩的緊。

  待楚雲又是哭又是喊折騰一陣兒，楚憐方才道：「確實請家法罰的太重，爹爹，二妹年紀還小，自己是想不出這等手段。然她既是害得是我，不若由我來大姨媽。」

  「好，都依你。」

  「罰跪祠堂半月，日日待在祠堂抄寫經文，禁止踏出府門半步好好磨一磨性子。」

  聽了內容楚雲徹底放下心來還以為楚憐會藉機報復，到頭來只是禁足而已，心中又罵了千百遍蠢笨。

  楚湛定是沒有意見，他又追加道：「陳絨煦挑唆而引起禍端，罰三十大板以示懲戒。」

  陳姨娘被拉下去時楚雲忍不住哭喊：「娘！娘！你們不要帶走我娘！」

  「二妹妹慎言，難道你又忘記到底誰才是你的母親？」

  「對，奴婢怎擔得起二小姐一聲娘，犯了錯就該受罰，二小姐無須擔憂。」

  同時陳姨娘拼命使眼色讓楚雲安靜下來，勸她忍辱負重。

  末了，楚湛帶著不好意思向魏安玥道：「郡主前來楚府倒是叫您看了笑話，勿怪。」

  「楚伯父不必多禮，我也是為著憐兒的事，現在當真是大快人心，妙哉！」

  「憐兒，可要好好招待魏家丫頭。」

  「自然，爹爹放心。」

  ……

  後花園映月亭內，楚憐和魏安玥相對而坐，品茶談天。

  前世今生楚憐感覺為輕鬆的時刻，拋卻一切煩惱思緒，楚家並無憂患，閨中密友正在身旁陪伴，是那樣的愜意。

  「玥兒，你可知何處可以看到宮中所有殿宇俯瞰圖？」

  「如意館應該是留存有，可惜不對咱們開放，想要看上一眼委實難。你為何如此問？」

  「為皇后獻禮有了頭緒，其中需要它罷了，若是不能便也算了。」

  一時間楚憐有些頭疼，當年成為離王妃後有幸到過如意館，可沒有發現這樣佳作。原本盤算著的做幅恢宏刺繡，只能就此作罷。

  「也不是沒有法子，你真想去瞧一瞧，可以一試。」

  魏安玥思忖片刻，緊接著道：「進宮求皇后娘娘恩典，興許能行。我這兒留有通行令牌，無需遞進宮摺子亦准許出入坤寧宮。然畢竟是為皇后備賀禮，會不會提前透露？」

  「謹慎些不會。」

  「今日已晚，兩日後你我隨父親進宮。」

  敲定下打算後天色逐漸暗淡，魏安玥打算啟程回府不再多留，正巧楚憐送她至楚府大門處碰上楚鈺。

  楚憐靈機一動，拉著楚鈺的衣袖戲謔道：「大哥，天快黑了玥兒獨自回府恐遇上危險，勞煩你送她一程，護她一路平安。」

  魏安玥迅速低下頭不敢去看，但並未出言反駁。索性楚鈺沒察覺出不對勁，爽朗應下這一請求。

  「郡主請。」

  「多謝，兩日後我再來尋你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