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談論值不值得沒有意義
2024-06-18 18:13:49
作者: 喵星人
沈寒時也算是小病了一場,以為輸液一兩天就能好全,沒想到連輸了四天的液。公司積壓的事情就多起來,沈寒時這陣子就很忙。
他正在開會,手機震動並沒注意。
但又打過來一遍,沈寒時看一眼,叫停會議。
他走出會議室,接通。
是醫院打過來的電話。
他面色沉重的聽完,掛斷電話,下一刻就叫了曹縉,「和我去醫院。」
他意識到自己的手在抖,根本不能開車。
曹縉馬上給他取了外套,拿了車鑰匙陪著他取了醫院。
等到了醫院,唐一還在救護室裡面。
一旁的溫曼麗坐在椅子上等著,臉上也有些擦傷,已經處理過了,並不嚴重。
沈寒時看了一眼那盞亮著的燈,繼而看向溫曼麗,目光冷的像冰,「你又在外面招惹了些什麼人?」
溫曼麗一時語塞。
因為她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招惹的人。
唐一為了她受傷,她也沒法心安理得。看到沈寒時沉著一張臉,好像殺人打人的心都有,溫曼麗就一句話沒說。
見她不說話,沈寒時又問,「怎麼回事?」
也不指望溫曼麗回答,就吩咐曹縉,「現在去把事情查清楚。」
曹縉馬上走了。
沈寒時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架在雙腿之間,目光落在地面,不知道想著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煎熬的仿佛已經過了很久。
燈熄滅,門打開。
沈寒時幾乎是第一時間站起來。
病床被推出來,唐一虛弱的躺在上面。
走在後面的醫生摘掉口罩,露出一張臉,是傅嶠。
這一段時間,他全神貫注,又焦急擔心,臉色略顯蒼白和疲倦。
「她怎麼樣了?」口氣小心翼翼,生怕聽到什麼不想聽到的答案。
傅嶠看他一眼,知道這件事和沈寒時無關,也沒資格對他發作什麼。只是語氣卻很冷淡,「沒什麼大事,麻藥還沒過,過段時間就會醒過來。」
「她……」受了什麼傷,也不敢問。
傅嶠知道她要問什麼,說道,「腹部兩處刀傷,胳膊上還有一處,還好沒有傷到要害。唐一能有什麼仇人?」
語氣終究是沒法平靜,他心中也很氣。
沈寒時說道,「我會查清楚。」
說完,看了一眼溫曼麗,邁著步子離開。
沈寒時坐在病房裡,大衣掛在臂彎中,背靠著椅背,一直看著病床上的唐一。
這件事警方已經介入。
只不過來的時候,唐一還沒醒。
沈寒時站起來,還算客氣的回道,「她還沒醒。」
J察點頭,「醒了我們再做筆錄,你是……」
「我是她前夫。」又道,「也是另一位當事人的兒子。」
J察點頭,說道,「溫女士的口供我已經做了,她好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當時事情挺緊急的。根據她的陳述,已經我們看到的監控視頻,當時出現兩個持刀男人,上來抓住他們。是唐小姐推開溫女士擋住了他們,想叫溫女士趕緊逃開並報警。唐小姐因此被砍了三刀,兩刀在腹部,一刀在手臂。不得不說,唐小姐很勇敢。」
沈寒時有些酸澀,扭頭看了一眼唐一,說道,「她一直都很勇敢。」
又說道,「等她醒了,我會聯繫你們。」
「好。這邊我們也會全力追捕他們,請你放心。」
「有勞。」
警方剛走,曹縉和顧宴琛就一起趕過來。
顧宴琛也有些著急,看一眼唐一,問,「怎麼樣了?」
「還沒醒。」語氣很低沉。
他抬眼看曹縉,「查的怎麼樣了?」
曹縉說道,「和張總有關。」
顧宴琛腦子活,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怎麼是他?」
曹縉說道,「是他的情婦。張總不是還要被重判,她就把罪怪到了沈總和唐總監頭上,才有了這次的報復。她最近就在C城,找到她,那兩個人也跑不掉。」
曹縉頓了一下,問,「沈總是想自己解決,還是交給警方?」
顧宴琛不等沈寒時回答,一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寒時,我知道你很氣,但有些事情不能做。」
短暫的沉默,沈寒時吩咐曹縉,「把你知道的都告訴警方。」
顧宴琛鬆了一口氣,對曹縉說道,「我和你一道去趟警局。」
曹縉點頭。
顧宴琛又看一眼沈寒時,「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
顧宴琛又問,「唐一的母親說過了嗎?」
沈寒時細不可聞的嘆息一聲,「怕她擔心,還沒聯繫,打算等唐一醒了,聽聽她的意思。」
「行,那我走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和曹縉步履匆匆的走了。
沈寒時重新回到病房,抬眼,看到溫曼麗就站在病房門口,似乎沒有那個勇氣進來。
以前在沈寒時跟前頤指氣使,現在一下子沒了底氣。
她轉過身離開,給高懷瑾打了電話。
唐一醒過來的時候,先吸入鼻尖的是煙味。
麻藥勁剛過,身上的疼痛十分猛烈,她疼的皺了眉頭,視線也有點模糊。
努力聚焦,才看清楚了跟前坐著的是沈寒時。
他夾著煙,看著她,眼神對視,卻沒作聲。像是忘了。
找不到話,唐一問,「不是戒了?」
聲音有點喑啞,嗓子很乾。
沈寒時把煙掐滅,說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有種無力感。」
唐一不知道接什麼話。
沈寒時起身,「我找醫生給你檢查一下。」
沈寒時說完,出門叫了醫生。
他在病房外等著,醫生在裡面給她檢查了身體,然後出來,並沒什麼問題。
沈寒時又進去,問,「還疼嗎?」
唐一沒說話。
說疼,像是要博取他的關心似的。
說不疼,她明明疼得要死。
沈寒時沉默一下,說道,「已經調查清楚了,是張總的情婦。你為什麼要推開溫曼麗?」
為什麼呢?
其實只是一瞬間的反應。
唐一說道,「只是不能允許一個長輩涉險而不管不顧。」
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良。
沈寒時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想要責怪,卻沒法說出口。
他說,「不值得。」
為了別人,傷害自己,不值得。
唐一笑一下,「值不值得都做了。很多時候,做過之後再談論值不值得已經沒有意義。」
深究這個話題的確是沒有意義,沈寒時說道,「我沒給你母親打電話。」
「謝謝。」
J察進來打斷了他們短暫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