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打算和他重新開始？

  咬一口，很甜，又有點酸，微微皺眉。

  「我忘了你不能吃酸。」

  看到他皺眉，唐一笑說。說完，又覺得這一切顯得太過自然。

  過了。

  她神情微斂。

  「沒事，挺好吃的。」

  

  又吃了一口。

  努力的樣子，認真的有點好笑。

  嘴上粘著紅色的糖漿，唐一指了指。沈寒時用手去擦，唐一阻止不及，手指便粘的厲害。

  唐一包里有包濕紙巾，拿出來，遞給他，「擦擦吧，這東西太黏了。」

  沈寒時抽了一張擦了擦手。

  唐一語氣很隨性的說道，「你們兩個太過分了。昨天老太太嘴都樂歪了，花了多少心思給她放炮胡牌？」

  傅嶠略顯靦腆，「我很少打牌，本來就不會。」

  沈寒時倒是從容，「大過年的，讓老人樂一樂也挺好。」

  唐一馬上發話，「你們今晚繼續留下，咱們打大點，爭取讓老太太把一年生活費給贏了。反正你倆都有錢。」

  傅嶠，「……」

  沈寒時，「……」

  西西玩的太瘋，一會兒就出了汗，唐安怕她感冒，就不敢再玩了。

  拉著西西的手朝他們走過來。

  旁邊有條小河，長長的，綿延看不到盡頭。

  河邊修了一條小路，就是供著人散步用的。

  幾個人看時間還不晚，就沿著河堤邊的小路走著。

  略顯窄的小路，幾個人卻走出了歲月靜好的意味。

  沈寒時走在最後面，前面有心愛的人，還有那個可愛的孩子蹦蹦跳跳，心裡有一種幸福感，是家。

  可是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痛苦感。

  他知道那源自哪裡。對過往的歉疚。

  傅嶠中途接了個電話，一會兒又撥弄一下手機。

  過了一會兒，和唐一唐安說道，「我可能要回去了。家裡都快要追殺到這裡了。」

  唐一點頭，「趕緊回吧，這種時候不在家人身邊，的確不像樣子。伯父身體還好吧？」

  傅嶠說道，「去年開始身體就不太好，都是些慢性病，要養著。我也不想他老人家動氣，所以得先走了。」

  「好。」

  看一眼時間，唐一說道，「我們一道回去，也該準備午飯了。我媽還不知道是不是還睡著。」

  幾個人往回走。

  到了家，唐媽媽已經開始準備午飯。傅嶠進了廚房，和唐媽媽說了要走的事情。唐媽媽也沒挽留，示意他路上開車要注意安全。

  隨即讓唐一給他帶了點年貨放到他車上。西西很不舍的和他擁抱，隨即被唐一拉著站到了一邊。傅嶠便先開車走了。

  傅嶠一走，沈寒時的停留就顯得有些尷尬。

  他想了一下，在小門外的院子裡找到了唐一。唐一正在那抽菸。做賊心虛，以為是唐媽媽或者是西西，她有些急促的要掐煙，一看是沈寒時，緊張的神色又變的釋然。

  神情上的快速變化，莫名多了些可愛的感覺。

  沈寒時走過去，說道，「這麼怕，還抽？」

  唐一笑笑，「不抽不行，上癮了，戒不掉。」

  沈寒時突然有點不舍，要走的話沒說出口。

  唐一吸完一根煙，開口問，「打算什麼時候走？你也該陪陪伯母吧？這些年，伯母換口味了沒有？」

  楞了一下，想起來當初在病房外聽到的兩個女人關於年輕肉體的討論，回道，「她倒是想折騰，身體不允許。」

  唐一笑起來，「那就不能找個知道疼惜她的？」

  露骨的話說出來不顯情色，反倒讓她有點性感。

  沈寒時打量她一下，又看向園子裡種的蔬菜。

  靜默片刻，沈寒時才說，「我也該走了。」

  唐一語氣平淡，「吃過午飯再走吧。」

  平淡的察覺不到一點熱情。

  沈寒時剛要拒絕，唐媽媽已經對著這邊喊人，「洗手，吃飯了。」

  唐一看他一眼，說道，「飯點了，還讓你走，不是我們的待客之道。」

  沈寒時點頭。

  吃過午飯，沈寒時就和唐媽媽說了自己要走的事情。

  沈寒時打算上車，西西站在門口也送他，但遠沒有對待傅嶠那樣親熱，只是那樣站著，眼神也就是比一個陌生人好一點。

  他從車裡的錢包里拿出一沓人民幣遞過去，「這是給孩子的壓歲錢，我身上現金帶的不多。」

  「我們不能要。」唐一直接拒絕了，「昨天喊你留下，也是因為你送我回來，謝謝你了。」

  西西也在一邊說道，「我不能隨便收人家的錢。叔叔拿回去吧。如果再這樣，西西也會感到尷尬的。」

  人小鬼大，道理懂得一點也不比大人少。

  可見這個孩子在唐一身邊被教育的很好。

  他伸出手要摸西西的頭，西西還是有點牴觸，躲在了唐一身後。

  唐一說，「西西戒備心很強，她和你還不熟。」

  沈寒時收回手，動作略顯僵硬。

  「打算什麼時候回城，我來接你。」

  唐一搖頭，「晚點回。而且小安可以送我們回去。」

  沈寒時點頭，又說，「你的車子修好……」

  「我自己去取。你到時候把修車電話給我就行。」

  「好。」

  好像也沒更多的話，沈寒時和他們說了再見，就上了車。

  在他鑽進車的那一剎那，天空飄起了雪花。

  像是為這場短暫的告別製造氛圍。

  沈寒時看著前面玻璃外的雪花，坐進去，發動了車子。

  等車子離開，西西興奮起來，「媽媽下雪了，我一會兒要堆雪人。」

  「好。一會兒等雪大一點，給你換上靴子，咱們堆雪人。」

  說完，先拉著西西進了屋。

  西西下午睡了個午覺，唐媽媽和唐一在沙發上談心。

  唐一手裡抱著一個抱枕，旁邊有暖氣片，十分愜意。

  「媽，其實昨天不太合適。他們都有家，留下挺不好的。」

  唐媽媽說道，「我這是在替你看看，傅醫生的人品我們不必說了。不過那個沈寒時……你是不是還沒忘記？我看他對你也余情未了。以前就接觸的不多，這次接觸下來，看著也沒多壞的樣子，就是整個人冷清了一點，這些年倒沒什麼變化。」

  當初的事情唐一沒在唐媽媽跟前提過。

  唐媽媽知道的也就是他們結婚了，很快又離婚。因為一個女人之類的。

  但她知道，如果不是傷害的很深，唐一不會下了那麼大的決心直接到了F國，一年多之後才回來。

  唐一沉默了一下。

  唐媽媽又問，「你打算和他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