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是放下了，還是放不下？

  第二天時裝展完美落幕。收尾工作基本用不上唐一。

  陸澤把慶功宴安排在了隔天的晚上，到時候這個項目的參與者都可以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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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的時候陸澤問唐一，「要去喝一杯嗎？」

  唐一搖頭，「留著明天的慶功宴吧。」

  陸澤也不勉強，說道，「這次甲方很滿意，想和我們連續簽三年的合同。但有一個要求，就是這個展的設計師全權負責。」

  唐一失笑，「這是逼宮了？」

  陸澤笑，「就等你了。」

  「說了，結束之前給你答案。」

  唐一走出會場中心，已經十一點了。

  現在是深秋，她套了一件大衣在外面，還是覺得有點清冷。

  沒急著上車，背靠著車窗，感覺心裡空落落的，抽了一根煙。

  煙剩下半截的時候，給王慧慧發了個微信，說她一會兒過來接人。

  王慧慧說西西今天在遊樂場玩了一下午，累了，已經睡下了。很快又發來一張西西睡著的照片。

  唐一心想她明天白天幾乎沒事了，不如早上過去接她，於是給王慧慧說她不過去了，明天一早過去。

  讓人家帶了好幾天的孩子。她怎麼樣也得登門親自感謝一下。

  抽完煙，上車。發動車子，卻不想立刻回到酒店。

  漫無目的的開了十幾分鐘，想起來這附近好像有家酒吧。

  按照記憶，竟然很快就找到了。

  停好車，唐一走了進去。到了吧檯，要了一杯酒，大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離開他之後，抽菸喝酒，都是她按照自己的意願來的，逐漸對尼古丁和酒精產生了依賴。

  唐一的打扮和樣貌，註定不會安安靜靜的喝酒。不過幾分鐘，就有好幾個男人過來搭訕，唐一都一一拒了。

  「我圖個清靜，你們也識趣點。」她冷傲的開口，男人們知難而退，知道這種女人不是他們能駕馭的。

  唐一又要了兩杯酒。她就想喝的醉一點，回到酒店泡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去接西西。

  她不得不承認，這些年，她想要深度睡眠，就得依賴酒精。

  離著吧檯不遠處的一個卡座，幾個穿著襯衫，袖子挽上去的男人，盯著這邊很久了。西裝外套擱在一邊，有些掛著領帶，有幾個領帶你鬆動掛在脖子上。頭髮長度適度，指甲修剪的整齊，一看就不是在普通公司上班的。應該就是下了班來這裡消遣一下的。

  沒多久有個人加入，立刻有人給他騰了位置。

  「學長……」有人給他倒了酒。

  他接過來，「你們幾個愣頭青，下了班不知道背背新的民法典，跑這裡做什麼？」

  「這段時間實習已經忙死了，難得出來消遣一下，學長就別罵了。」

  男人笑一下，對著幾個後輩有模有樣的教育道，「干我們這一行可不能懈怠。別仗著是我學弟，在我事務所里不能合格的人照樣得滾蛋。」

  幾個人笑笑。

  有個年輕人湊近說道，「前頭有個美女，我們幾個觀察很久了，覺得是學長你的菜。」

  顧宴琛看過去，只能看到背影，不過看打扮和身材，應該差不到哪裡去。而且是那種職業打扮，應該也是工作之餘過來的。這樣的，不是奔著釣金龜婿來的，更像是為了一夜……情來的。這種最省事。

  一起來的還有他的同事，都是一個法學院畢業的。他起鬨，「顧律你要是能拿下，我手上的幾個案子就都讓給你了。」

  顧宴琛不屑的挑眉，「我稀罕你給我讓案子？」

  同事笑笑，「就是圖個樂，要不然不是一點彩頭都沒有？」

  顧宴琛嘴裡含了一口酒，咽下去，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說道，「看我的。」

  顧宴琛走過去，找吧檯的人要了兩杯調好的酒，已經想好了開場白，和女人搭訕。

  女人不等他開口，突然轉過臉來。

  顧宴琛從高腳凳上摔了下去。

  像是見了鬼一樣。幸虧顧宴琛這個人也是見過世面的。他著急要和唐一相認，那邊小學弟們看到他摔倒，都圍了上來。等詢問完，顧宴琛費力撥開眾人，發現唐一已經不見了。

  但他的胳膊脫臼，還是上了一趟醫院。

  不是太嚴重，就是短時間胳膊不要太用力。

  第二天顧宴琛去了一趟雲尚，直奔沈寒時的辦公室。

  沈寒時正在會客，皺眉顧宴琛的魯莽。

  「非見你不可，你跟我出來下？」

  沈寒時起身，扣上西裝的扣子，向客戶表示歉意，然後還是跟著沈寒時到了外面。

  沈寒時沉著臉，說，「你最好有合理的理由……」

  「唐秘書。」

  顧宴琛著急打斷他，沈寒時的呼吸斷了一下。

  顧宴琛說，「我昨晚見到唐秘書了。你這人，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

  「沒電了，忘記充。」他頓了一下才說，「你說唐一？」

  「回來了。」

  簡短的把昨晚的事情告訴了他。當然不會把他丟人的要去搭訕告訴沈寒時，總之那幫慫恿他的小伙子們已經被他罰著去打掃事務所的廁所了。

  顧宴琛訴苦，「為了你，胳膊都脫臼了。你怎麼想？」

  沈寒時語氣平靜的說道，「沒怎麼想。」

  顧宴琛急道，「人不在C城，世界這麼大，人不好找。人現在到了C城，不出半天就能找到。你確定不見她？」

  沈寒時表情淡然看他，「你回吧，我還有事。」

  轉身回辦公室了。

  顧宴琛覺得自己白脫臼了，但他對沈寒時的了解，這件事不會這樣結束。

  他朝曹縉招個手，「去辦事吧，你老闆隨時會用得上。」

  沈寒時回到辦公室，等著的客戶以為會面會繼續，沒想到沈寒時神情寡淡的先道了歉，「抱歉，臨時有點事，我們的合作下次再談。」

  找了曹縉送了。

  沈寒時單手插兜站在窗邊。有些習慣還是有，比如從習慣性的要從口袋裡去摸煙和打火機。發現自己已經戒了五年了。

  為了這個，顧宴琛抽菸都得避著他點。當然也有惡作劇的時候，故意抽菸勾搭他。沈寒時冷冷的給他一句話，「當心得肺癌，年紀輕輕的太可惜。」

  顧宴琛被煙嗆住，咳嗽了好幾聲。

  他轉身在桌面上拿起一個盒子，裡面都是木糖醇，兩顆放進嘴裡嚼了嚼，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一點。

  五年了，怎麼回來了？

  是放不下，還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