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變了一個人

  兩個人都笑笑。

  陸澤手機響起來，看了一下，他難掩激動，「搞定了。」

  唐一站起來說，「那就讓底下人趕工吧。」

  

  陸澤得前去工作室坐鎮。

  雖然公司規模已經很大，但陸澤很多事情還是喜歡親力親為，這大概也是五年之內能把公司壯大的一個緣由。

  走之前，他對唐一說，「你怎麼說也好多年沒回來，等忙完再給你辦個接風宴，公司的人你也應該見一見。每次都是視頻會議才能見到人。」

  唐一笑，「老闆，你這是已經逼著我做決定了，咱們可是說好的。」

  陸澤笑著揚手，「沒這個意思。我就是求賢若渴。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走到門口送了陸澤離開，唐一折身回來。

  行禮懶得收拾，什麼時候需要就從裡面再扒拉出來就是了。前幾年東奔西走，早就養成了這種習慣。覺得什麼都收拾妥當，用的時候還是翻得一團亂，就是浪費時間。

  她推開落地窗，走到陽台上，坐在椅子上，逕自點了一根煙。吐出不成形的煙圈，看著遠方。

  她問傅嶠C城有什麼變化沒有？

  但她心裡其實早有答案。

  好像無論過多久回來，她對這個城市陌生又熟悉。

  略顯煩躁，細長的女士煙在嘴邊消耗的很快。

  轉眼間一根抽完，她又點燃了第二根。

  「媽媽……」稚嫩的童聲在身後響起。

  唐一扭頭看過去，幾乎是那一瞬就把煙捻滅在菸灰缸。

  她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菸灰，然後走進來，把落地窗又關上，隔絕了外界的煙味。

  「抱歉西西，我不該抽菸的。」

  「媽媽遇到煩心事了嗎？」

  「沒有。」

  她把西西抱起來，問，「餓了吧？媽媽帶你去吃飯，順便給你慧慧阿姨的孩子買點禮物。這幾天可能要承蒙她照顧你了。」

  「那我晚上能見到媽媽嗎？」

  唐一想了一下，說道，「媽媽不騙你，這個不能保證。很多事情都是在晚上。但媽媽向你保證，如果結束得早，媽媽就去接你。如果結束的晚，你就在慧慧阿姨那裡好好睡。媽媽會和她聯繫，或許白天她也可以帶著你來找媽媽，可以嗎？」

  「嗯。媽媽放心工作，西西很乖的。」

  唐一忍不住親了她一口，然後快速補了個妝，然後帶她出了門。

  先去吃了飯，然後帶著她去附近的購物廣場轉了一圈。

  王慧慧生的是個兒子，已經四歲了，年紀和西西其實差不多，兩個人應該能玩到一起。他給孩子買了兩身衣服，又買了一點玩具。

  等回到酒店，帶著西西洗了個澡，她也覺得累，睡之前給唐媽媽發了個微信，沒有得到回覆，估計這會子還在飛機上。

  又和王慧慧聯繫了一下，確定了明天的事情，最後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西西還在睡懶覺，就有人敲門。

  是傅嶠帶著早飯過來。

  「西西還在睡覺。」唐一正在戴一個耳環，和他說道。

  傅嶠問，「你和王慧慧怎麼說的？」

  「她一會兒過來接人。」

  「那你把早飯吃了，儘管走，人來了，我來就行。孩子睡的香，叫醒了，一天都狀態不好。」

  唐一說，「沒時間吃了，我這會子就得走。」

  「吃幾口也行。」傅嶠往她手裡塞。

  唐一無奈接過來，走了兩步，又放下來，把東西提過來，介紹，「這一會兒是給王慧慧的禮物。這一包是西西要用的，洗漱用品，換洗的衣服。注意的事項我和她已經發過信息了，她應該知道。」

  「知道了。」

  唐一看一眼時間，穿上高跟鞋，提了包。

  「早餐。」傅嶠手指指了指。

  唐一轉過身去拿了，打開咬了一口，說道，「走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你要能處理。」

  唐一失笑，「我又不是工作狂，西西的事情最重要。」

  唐一說完，提著包出了門。

  接下來幾天，唐一忙的簡直焦頭爛額，機會在會場中心住下了。看現場，規範模特，聯繫攝影師，事無巨細。

  時裝展前一天，王慧慧帶著兩個孩子過來看她。

  唐一正在教訓一個模特，已經臨上台了，突然計較起順序來，唐一一怒之下，差點把她給換了。

  看到王慧慧，過來打了招呼。

  王慧慧已經是一副溫柔嫻淑的打扮，再看唐一，是個職場女強人的打扮。得體的西裝配闊腿褲，頭髮利落的紮起馬尾，配上略顯誇張卻利落的耳環，精緻的妝容，認真嚴肅的樣貌。

  王慧慧和她多年不見，像是看著另外一個人。

  「去休息室吧。」

  到了休息室，助理給他們上了咖啡。

  王慧慧才感嘆，「唐一，你簡直像變了一個人。我還沒見過你那樣子訓人。」

  唐一謙虛笑笑，「就是個打工人，為了餬口而已。你也挺好的。」

  王慧慧晦澀的一笑，「我有什麼好的，一個和社會脫節的家庭主婦。」

  「你們夫妻分工不同，沒什麼一定要這樣那樣，最主要是一家人開心舒服。話說回來，這幾天辛苦你了。」

  王慧慧笑道，「多虧了傅醫生了。沒他的話，我可能真的不行。他對孩子真是有耐心，我看西西也很喜歡他。」

  「是該好好謝謝他。」

  王慧慧看著兩個孩子在休息室里跑來跑去，便問，「你和傅醫生在一起了？」

  唐一忙搖頭，「沒有。」

  「那西西的父親？」

  「她的父親，母親都是我。」唐一看一眼西西，說道。

  王慧慧沒再多問，突然說道，「你當初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不過後來我聽我老公說起過沈寒時，他沒……」

  「慧慧……」唐一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想打聽他的事情。我來這裡純粹是為了工作，至於其他的就算了。這個C城，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王慧慧沒再多說。

  不一會兒小助理來喊唐一去秀場看一下。

  唐一對王慧慧說，「你在這休息一會兒，覺得無聊帶著孩子出來轉一轉也可以。不過會場比較大，我到時候安排個助理跟在你身邊，別把孩子跑丟了。」

  「你去忙吧。」

  這世上沒有不好奇的生物。

  王慧慧看一眼西西，當然好奇這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看眉眼，好像和沈寒時有點像。不過是不是，也只有唐一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