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原來她只是個傻子

  不等唐一回答，馮心悅十分親和的蹲下來，仰頭看著唐媽媽，語氣溫柔，「我和唐一有陣子沒見了。和她敘敘舊聊兩句，伯母不介意吧？」

  唐媽媽笑著點點頭，對唐一說道，「去，去吧。我，我睡，睡會兒。」

  唐一就把唐媽媽推著到了病房。出去的時候，趁著唐媽媽沒注意，把那束花帶走扔在了垃圾桶里。

  不管是馮心悅出於什麼目的過來，終歸不是什麼好意。

  十分鐘之後，唐一和馮心悅對坐在康復中心對面的咖啡館。

  「給你點一杯咖啡？這家很一般，估計口感會很一般。」

  唐一還沒開口，馮心悅幾乎沒有停頓的又說，「我忘了，你不能喝咖啡吧？」

  唐一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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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心悅笑了一下，「唐秘書不用太驚訝。我得知這個消息，就趕過來見你了。那孩子，是寒時的？」

  唐一冷然說道，「這和你沒關係。」

  說完就打算要走。

  馮心悅立刻說道，「你不好奇，我今天來找你說什麼的？關於你和寒時的事情，實在是看不下去你像個白痴一樣的蒙在鼓裡了。還是你覺得懷了一個孩子，寒時就死心塌地的跟你在一起了？我敢和你打賭，寒時會叫你打掉這個孩子。畢竟他自始至終愛的只有我。」

  唐一看了她一眼，「你找我來就是說這些廢話的？他愛你，為你死過，然後呢？不需要馮小姐再過來和我炫耀一遍了吧？」

  「唐秘書現在孕期反應比較大，我可以理解。我說的當然是你不知道的事情，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或許在我說完之後，你就有答案了。比如，從一開始，為什麼寒時會找到你？」

  唐一一怔。

  馮心悅繼續說道，「你不會以為是寒時偶爾遇到了你，然後幫助你的吧？唐秘書，寒時是什麼樣子的人，你跟在他身邊三年了，難道一點也不了解？還是唐秘書如此單純？」

  唐一看著她，語氣平靜，「你沒必要在那評判我的想法。馮小姐說話實在是廢話太多，這種風格可不會令人喜歡。」

  馮心悅一笑，緩慢的看向她，似乎在審視著她，慢慢的說出那個真相，「寒時找你，是因為我。」

  心臟一下子被捏住，仿佛停住了一般。

  馮心悅的聲音略顯縹緲的傳過來。

  「四年前的車禍，有個人見死不救。寒時為了報復那個人，把她找到，留在身邊，讓她淪為一個沒有尊嚴的玩物。」

  「那個人就是你。你和你的父親騎著電瓶車，發現了車禍現場。可是你們調頭就走了，要不然車子不會發生爆炸，錯過了救人的時機。寒時把你們父女當成了仇人，不過你的父親後來也去世了，自然而然報復的對象就成了你一個人。唐秘書，現在知道了嗎？」

  沈寒時曾幾何時說過唐一沒有人性，見死不救。她當時一直沒有細想，只是覺得一時想起來侮辱她的話。因為在唐一的世界裡，她在那之前和沈寒時沒有任何交集。

  原來他們之間的交集是馮心悅。

  原來一切只是為了報復。

  心臟被捏住，鬆開，又被捏住，如此反覆，就是為了讓她感受那種生與死的煎熬。

  馮心悅笑了一下，說道，「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寒時的書房看一看。那裡保留了當初的一切資料。」

  「還有……」馮心悅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我不介意再告訴你一件事。你知道為什麼寒時要和你結婚嗎？因為他父親的遺囑。」

  「在他結婚三個月之後，他父親存儲的基金會自動成為寒時名下的財產。就在昨天，寒時已經繼承了那一筆遺產。所以，很快就會和你離婚的。幾十個億，用一個名存實亡的婚禮，你說划算嗎？」

  馮心悅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有一班飛C市的飛機，我就是坐那一班飛機回去，你現在訂票還來得及。我知道依照唐秘書的性子，應該是求證之後才會相信我說的話。」

  唐一靠在椅背上，問，「還有別的嗎？我該知道的。」

  「我和寒時當年的過往，如果你有興趣知道的話，我們可以在飛機上慢慢聊。比如他最喜歡我穿黑色的裙子，最喜歡摸我的頭髮，最喜歡在我懷裡睡著，最喜歡做的時候讓我不斷的喊他的名字，他已經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適當的停下來，眼神很玩味的看著唐一。

  「馮小姐還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些留著馮小姐慢慢回味吧。今天的事情，辛苦馮小姐跑一趟。不過……」唐一語速平緩，「找人跟蹤我這種事以後不要再做了，馮小姐的手段實在是不夠磊落，甚至有點，無恥……非要這樣才能留住男人的話，馮小姐好像對這份感情也沒有那麼有信心。」

  說完，唐一起身離開。

  所有的一切已經能解釋的通。

  原來所謂一時的柔情都是假的，只是為了讓她像個傻子一樣和他結婚。

  她走到康復中心，找了張椅子坐下，給顧宴琛打了個電話。

  「宴琛，有件事想問你，你不要騙我。」

  顧宴琛感覺到她語氣雖然平靜，但情緒卻不對。

  「你說。」

  「沈寒時的父親，是不是留下過一筆遺產，只有沈寒時結婚三個月之後，他才能繼承？」

  「你是從哪裡知道的？」顧宴琛顯得很吃驚。

  「謝謝，我知道答案了。」

  「其實……」唐一沒給顧宴琛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坐了一會兒，拿出手機訂了機票。

  然後走到病房和唐媽媽說道，「C城那邊有點工作上的急事，我回去一趟。可能會有幾天，媽，你好好待在這裡等我回來。」

  唐一說著，就打算簡單收拾一下。

  手被唐媽媽給拉住。

  唐一垂頭不敢直視唐媽媽。

  唐媽媽語氣斷斷續續的，「別，別擔心我，媽媽，媽媽永遠站在你，你這邊，我的，女兒。」

  眼淚砸在了手背上。唐一咬緊了嘴唇。

  片刻後擦了眼淚，迅速轉過身去，「我去和護士打個招呼，媽，你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快步走出去了病房，靠在過道的牆上，深呼吸了幾次。

  然後去找了護工，又和護士打了招呼。

  馮心悅在飛機上看到了唐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