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今晚開心嗎？

  和唐安的談話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沈寒時喝了酒，叫葛楊去門口給他叫了輛車送唐安離開。

  葛楊回來，挑眉，「對你小舅子還挺上心的啊。」

  「十八歲，是個孩子，不是麼？」

  「嘿，十八歲，我都是嘗過禁果的人了。」

  沈寒時睨他一眼，「你以為都和你一樣？」

  「看著就是個好好學生。」

  沈寒時沒說話，點燃了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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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了幾口，碾滅，起身，「走了。」

  葛楊跟著出去，「哥，我給你叫個車，是回哪？」

  沈寒時遲疑了一下，搖頭，「我自己打車走。」

  等上了車，報了酒店的名字，才意識到自己就是奔著唐一去的。

  等到了酒店門口，沈寒時沒有急著下車，打了個電話給唐一，「睡了嗎？」

  唐一回，「沒有，還在這和朋友聊天。你去找我了？」

  「沒有。早點回。」

  唐一應了一聲，似乎要掛斷，沈寒時又說，「記得明天帶上戶口本，我們去領證。」

  那邊明顯停頓了，呼吸透過手機傳過來，清晰可聞。

  「先生，要下車嗎？」怕被安保人員趕，司機等了片刻之後問。

  「送我去XX酒店。」

  「好的。」

  三個人像是闊別已久的老友，在自助餐那邊吃完，輾轉到附近的一個清吧，點了酒，上了點小零食，聊得十分投機。

  從學校生活，到設計理想，到生活的雞零狗碎。

  陸澤倒是滿滿正能量，對未來充滿期待，和唐一說的都是一路的心路歷程。王慧慧則是一肚子苦水要倒，男朋友工作一般，兩個人背負房貸，婚期遲遲不敢定，總之各種各樣。

  相比較他們，唐一卻很不一樣。

  沒有工作的煩惱，沒有在結婚上的什麼難處。

  不知道算是幸運，還是生活太寡淡。

  已經臨近十二點，誰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唐一手邊電話又響起來，還是沈寒時。

  大約一個多小時前已經來過電話，怎麼現在又來了電話？

  唐一走到一側接了電話。

  清吧內有個民謠樂隊正在唱歌，許巍的《藍蓮花》，壯志豪情被他們唱的有了點柔情蜜意的感覺。

  「還在外面？」隔著手機也能感覺到沈寒時的一點不滿。

  唐一點頭，意識到沈寒時看不到，又說，「嗯。」

  「聊了幾個小時還不夠？不記得自己明天要上班？」

  「難得聊得來。如果太晚的話，我就找個就近的酒店睡了。」

  「那個學長還在？」

  「在啊。」

  「定位發過來，我來接你。」

  只是一瞬沒有得到唐一的回覆，沈寒時又繼續說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唐一。」

  「這就發。」

  掛斷電話，手機撥弄兩下，定位發過去。

  然後回到座位，還沒開口，陸澤笑說，「未婚夫打過來的？太晚沒回去，擔心了？」

  唐一晃了一下手機，「可能一會兒就得走了。確實也有點晚了。」

  王慧慧已經喝的有點多了，扶著唐一的肩膀，「好羨慕你。你看看我男朋友，就一開始問我在哪，現在都這個點了，連一個電話都沒有，肯定是自己睡著了。」

  陸澤笑著說道，「你對男人別要求那麼高。興許還在加班。其實奔波著為了家庭的男人挺不容易的，我現在就有禿頭的危機感。」

  王慧慧和唐一都笑起來。

  王慧慧估計是真的多了，伸手去摸陸澤的頭髮。陸澤避開了，「慧慧，這不合適哈，可別被你男朋友看到了。」

  王慧慧嘁了一聲。

  又過了十幾分鐘，唐一收到沈寒時的微信，說他已經到了，就在門口。

  「慧慧？」

  陸澤示意她放心走，「她交給我了，我一定給她安全送回去。」

  「不會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吧？」

  陸澤露出為難的表情，「這就說不好了。興許她男朋友真的睡著了。」

  唐一想了一下，說道，「她好像還沒搬走，我送她回去吧，我知道她在哪。」

  「你那……方便？」

  「沒問題的，順路的事兒。」

  兩個人自己套了外套，陸澤幫她扶著王慧慧，唐一給王慧慧把外套穿上。

  要扶著王慧慧出去，但王慧慧推開了陸澤，直接摟住了唐一。

  唐一有些無奈，被她的身體靠著，走路也不大穩當。

  到了門口，沈寒時正靠著車身抽菸。

  他穿著件黑色的羊毛大衣，唐一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圍著的是當初自己的那條白色圍巾。當初給了他圍上，後來好像就消失了，當時唐一也沒想起來。

  看到三個人過來，沈寒時踩滅了煙，走過去，視線在王慧慧身上掃了一眼。

  唐一介紹，「這是陸澤，我學長，這是王慧慧。」其實知道沈寒時對他們並不陌生。尤其是陸澤，在沈寒時沒有找人查清楚他們的關係之前，是不會允許她和他相處那麼長時間的。

  「嗯。」

  陸澤晃了一下手打了個招呼，沈寒時點頭應了一下。

  「走嗎？」

  唐一說道，「我這朋友喝的有點多，我想先把她送回去。」

  看了一眼車，問，「你自己開車來的？」

  「我喝了酒。先上車。」

  「好。」

  兩個人照顧著王慧慧到了車跟前，沈寒時拉開了車門。唐一扶著王慧慧進去，對沈寒時說道，「你只能坐副駕駛了。」

  沈寒時繞過車前面，到了副駕駛的位置坐下。

  唐一和陸澤揮手說了拜拜，告訴了司機具體的位置。

  車子開起來，王慧慧整個人靠在唐一身上已經昏昏欲睡。

  「喝的很多？」沈寒時扭頭看她。

  唐一一笑，「看我像是喝多了嗎？是她酒量太差了。但願明天起來不會頭疼欲裂。」

  「你們關係有這麼好？」

  「就是聊得投機，聽著他們的人生，過個乾癮唄。」

  沈寒時還想說什麼，看著唐一已經低下頭給王慧慧撥弄留海。

  沈寒時沒有再說。

  到了地方，沈寒時搭了把手，把王慧慧扶著到了出租房的門口，唐一上前敲的門。

  沒有人開門。唐一就從王慧慧身上摸了鑰匙打開，或許和陸澤猜測的一樣，她男朋友還在加班。

  把王慧慧弄到了床上，重新關好門。

  沈寒時先她一步在門口等著。

  唐一走出來，猝不及防的被他捉了手腕，一下子抵到了牆上。

  「今晚開心嗎？」

  唐一手指勾住圍巾，「你先告訴我，戴這個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