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好想傷害她，是一種習慣

  唐一揪住他的衣領，略帶勾引的笑，「怎麼樣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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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身體微直，唇湊到他耳邊，柔聲說著一些露骨的話。

  她明顯感覺到沈寒時呼吸平緩的節奏被打斷一霎。

  唐一卻推開他，眯眼一笑，「先去洗澡，一股菸酒味。」

  沈寒時起身，將她的手腕一拉，「一起。」

  用沈寒時的話說，唐一那都是自找的。

  唐一在面對沈寒時，極少主動勾引。因為她知道沈寒時對自己身體的貪戀程度。

  但她今天高興，所以主動，像是一種獎勵。

  唐一比他在浴室先出來，她擦乾身體，拿了一塊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重新走到客廳。那部電影被沈寒時打斷，唐一重新按下播放鍵。

  手機有幾條未讀信息。

  唐一一手擦頭髮，一手把手機拿過來解鎖看了。

  那是團隊給她發來的賓客名單。

  她下午就把陸澤和王慧慧的名字發過去，這會子他們已經完全確定好名單發給她。

  沈寒時請什麼人來，她並不關心。他的朋友就那麼幾個，親人好像也就溫曼麗，至於那些商界的朋友，於她而言無關緊要。

  只是她還是看到一個名字。

  此時沈寒時腰間裹著浴巾走出來，頭髮也是濕漉漉的。

  他走過來，依舊在唐一身側坐下，順手拿過了唐一手上的毛巾，低頭給她擦頭髮。

  猶豫一下，唐一還是開口，「我看到賓客名單里有傅家的人。」對於傅笙的名字唐一多少還有點忌憚。

  雖然這段時間他也沒找過自己什麼麻煩。但那一晚對唐一還有唐安的羞辱她不會忘記。

  在她人生那麼重要的時刻，她自然不太願意一個很不喜歡的人出現。

  沈寒時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語氣十分平靜，「都是商場的人。上次和他鬧了點不愉快，這次正好是個和解的機會。」

  不見唐一說話，沈寒時又道，「婚禮有時候不只是屬於兩個人的場合。這幾年，我不是沒帶你參加過這種場合。」

  「我懂，也像酒會，慈善會，大家碰面聯絡感情的場合。」

  沈寒時嗯了一聲。

  所以，就算是傅笙當初那麼對自己，對沈寒時而言，如果以後有合作的機會，他也不會因為唐一而放棄。

  沈寒時擦頭髮的動作停下，毛巾仍到了一側，問她，「不高興了？」

  唐一低頭搖頭。

  沈寒時手指從她的頭髮間穿插而過，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的頭扳過來面向自己，「作為沈太太，這麼多愁善感的可不好。」

  不給唐一說話的機會，吻再次落下去。

  唐一仰倒在地毯上，看著頗有設計感的吊燈，因為太累，眼神有些恍惚，光就折射成各種各樣的樣子忽近忽遠覺得像是在夢裡。

  沈寒時本來要去洗澡的，走到門口，轉頭看到唐一躺在那裡。有一種瀕臨死亡的錯覺感。

  她的嘴唇再褪去口紅之後，像是一隻枯萎凋零的玫瑰花。

  他走回來，把她撈起來。

  唐一抓住他的手臂，有抗拒。

  「一個傅笙叫你這麼放不下？你是恨他還是怕他？」

  「我說都有你信嗎？」

  沈寒時沒做聲，眼神停留在她臉上。

  兩個人保持著不太舒服的姿勢半晌，沈寒時吻了吻她的眼睛。唐一本能的閉眼，沈寒時只吻到了她的眼皮。

  「我是個生意人，你既然要成為我的妻子，就該有沈太太的樣子。懂？」

  唐一頓了半晌，笑了一下，「知道了。」

  她借著沈寒時的力站起來，撈了浴袍往身上披上，然後靠在沙發上，拿起遙控器，繼續觀看電視上播了一半的喜劇片，眼神空洞無神，神情有點游離。屏幕上的演員們好像在奮力討好她，卻沒有成功。

  明明想說的是，那就不請他，以後你也不用再怕她。不知道為什麼到嘴邊就變成了那樣不近人情的話。

  好像傷害她，是一種習慣。

  他走到衛生間，開了浴室的花灑，然後坐在馬桶上。聽水聲，淅淅瀝瀝的，仿佛是在下雨。

  他點燃了一根煙，沒抽兩口，草草的碾滅了，是一種用尼古丁麻木不了的煩躁。

  短暫的小插曲會自動結束，唐一在沈寒時這裡，從來不該去翻舊帳。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沈寒時依舊沒有在這停留，洗了澡之後，就穿上衣服離開。

  唐一那部電影看了三遍，好像才找回笑點，一個人在空檔的臥室裡面哈哈大笑，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有一種寂寞感，有一種恍惚感。

  最後累了，看一眼時間，凌晨零點五十。

  放開懷中的靠枕，去了臥室，倒頭睡下。

  第二天，一切都仿似沒有發生過。她仿佛有著驚人的自愈能力。

  唐一睡到中午才起來，她不大喜歡點酒店裡的菜，純粹是覺得方便。

  套上衣服，繞到酒店後方，到了那條人很煙火氣的街道。

  雖然是白天，夜市的那些商家還沒出來，但那兩邊也不乏很多小館子。

  唐一找到一家來過一兩回的麻辣燙，進去，點了，煮好，老闆娘端過來。

  二月初，還是很冷。吃一點熱熱的麻辣燙，簡直就是一件完美的事情。

  她吃了一個麵筋果，手機響起來。

  拿過來一看，是沈寒時。

  她接通，「餵。」

  「十分鐘後，酒店門口見，我帶你去吃午飯。」並非商量的口吻。

  唐一把麵筋果咽下去，有點燙，讓她的回覆慢了兩秒。

  「那個，我已經在吃了。」

  「哪裡？」

  「你不會想要出現的地方。」

  「知道了。」那邊撂了電話。

  唐一有一瞬覺得沈寒時這個電話打過來是為了昨晚的話做出的一點補償。但也只是一瞬，唐一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不像他。

  唐一笑笑，又讓老闆娘給她拿了一瓶冰紅茶。

  一邊吃著，一邊主動在群里發了消息。

  這個飯局，王慧慧比較重視，因為是給唐一慶祝結婚的，所以她特意拉了個群，裡面就他們三個人。

  唐一：晚上能約上嗎？

  王慧慧秒回：我沒事啊。

  過了幾分鐘，陸澤回：我這邊下午就能忙完。晚上可以約起來。

  唐一：地址？

  王慧慧：問學長。

  唐一：還是上次那家自助餐廳就很好，物美價廉。

  陸澤隔著屏幕感受到了唐一的體貼，她知道自己熬通宵，離得越近，他就越少折騰。

  陸澤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