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怕以後沒法收場

  唐一自己回到了C城，到家的時候唐安不在家。原來是和幾個球友約了去打籃球了。

  她從冰箱裡拿出餃子，自己煮了一盤，吃完，又回到床上睡了一覺。

  中午被唐安叫醒，原來是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簡單洗漱一下，走到餐桌前坐下。

  「溫泉舒服嗎？」唐安隨意撿了個話題。

  「還不錯。下次我帶你去。」

  

  唐安笑笑，「我一個男人對這些沒什麼興趣。還是運動適合我。」

  看他年輕朝氣，又愛運動，實在是特別陽光。

  唐一有時候也會感謝自己，她和唐安都沒有往更壞的方向去走。尤其是她的弟弟，一直成長的積極陽光，這讓唐一覺得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和沈總，談了嗎？」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唐安見到唐一開始，就一直想問了，還刻意醞釀了一會兒。

  唐一沒正面回答他，問道，「護工阿姨回來了吧？我這兩天再去看看媽，沒兩天就要上班了，去的時間就變少了。」

  唐一既然轉移話題，唐安也不追著問了。

  他順著唐一的話題回，「我下午陪你一起去。」

  「沒事，我一個人去就行。你在家該幹什麼幹什麼。」

  唐安咬著筷子點了一下頭，手機響了一下，唐安抓起來掃了一眼，又放回去，沒有搭理。

  「怎麼了？」

  「周玥。」

  唐一一頓，「你們還有聯繫？」

  「沒有。是她主動聯繫我，找我複合。」

  唐一覺得稀奇，「都這樣了，還要複合？」

  唐安道，「搞不清楚她想的什麼。以前沒發現，現在覺得她瘋瘋癲癲的。聽我室友說，在到處打聽我家的地址。」

  「那還是離遠點比較好。不過又在一個學校，難免會碰到，你處理好。」

  「她好像被學校勸退了。」

  「勸退？」

  唐安無所謂道，「好像有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觸碰了學校的底線了吧。我也是聽人說的，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用管了。也不是一個專業的，以後碰到的也少。」

  唐一嗯了一聲。

  周玥對他們姐弟而言，其實都只是一個插曲。隨著時間過去，一點也不重要。

  唐一下午去看了唐媽媽，護工阿姨的孫女正好來了醫院來找她，唐一就讓她離開一會兒。護工阿姨有些不大好意思。

  「照顧我媽盡心點就好。其實這些年也多虧你了，沒事的，我反正也沒事。」

  護工阿姨就先出去了。

  唐一一隻手握了唐媽媽的手，另一隻手伸手給她整理了一下頭髮。

  護工阿姨的確把她照顧的很好，身上，臉上從來不見一點髒，更別提聞到什麼異味了。

  這是沈寒時叫曹縉去找的，是這家醫院口碑最好的護工，事實證明，曹縉找對了人。三年，是個人的耐心都快被磨沒了，護工阿姨卻還是一直保持著初心，一絲不苟的照顧著。

  媽媽的病，請的護工，這個病房，所有的一切都仰仗了那個叫沈寒時的男人。

  他不自知覺滲透到了她的生活的每一個地方，甚至於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媽，我拿不定主意。」唐一握著唐媽媽的手靠在臉上，像是普通的母女之間交心談話的樣子。

  「傅醫生說其實你能聽到的，所以我現在和你說這些，你能聽到的吧？」

  「他要我和她結婚。沒有什麼求婚，也不會有什麼承諾，但這些並非是最重要的。我愛他，其實並不要求這些。這幾年，我早把心中那些小女人的想法都拋棄了。」

  唐一笑了一下，打了個岔，「你要是醒過來，看到我現在這樣，你一定很驚喜，會覺得自己的女兒怎麼這麼成熟懂事了？」

  她又笑了一下，覺得眼中濕濕的。

  自己用手背抹了一下，繼續說道，「他除了脾氣怪一點，其實對我也不算差。後來知道了他這麼瘋魔的原因，就更加理解他了。我對他，有同情，更有愛。但我怕。怕自己陷得更深，怕以後沒辦法收場。因為他能給我的回應太少，那個顧大律師非要說他叫了我的名字，我被他徹底搞亂了。他是不是也喜歡我，是不是還沒學會如何愛我，是不是像宴琛說的，在等著我去救贖。媽，如果是你，你會支持我嫁給他還是不嫁？」

  「我沒有答案，很苦惱。」

  「媽，你可以給我一個答案嗎？」

  仿佛聽到了唐一的話。她察覺到被她握著的手動了動。

  唐一驚奇的看著她的手，發現唐媽媽的手真的在屈伸。

  唐一已經顧不得嫁不嫁沈寒時，趕緊去叫了護士。

  沒多久值班醫生過來給唐媽媽做了個簡單的檢查。

  醫生道，「這是最近一段時間你母親動的幅度最大，還有時間最長的一次。這是一個好的現象，可能很快就會醒過來。」

  唐一高興地險些掉下眼淚。

  這是年後她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等病房裡的醫生和護士退出去，唐一依舊難掩激動的握著唐媽媽的手，「媽，你快點醒過來吧。我和小安都等著你呢。你再睡下去，就看不到我結婚嫁人了。」

  唐媽媽的手又動了幾下。

  唐一更加堅定唐媽媽是聽到了她的話，因為涉及到自己女兒的終身大事，所以唐媽媽強烈的意識下讓她身體有了反應。

  「媽，我開玩笑的，我一定會等你醒過來的。」

  傅嶠似乎也得到了消息，在大約半個小時後趕過來，看了一眼唐一。唐一眼眶還是紅的。

  「傻丫頭，哭了？」

  唐一搖搖頭，「高興的。」

  「我去和同事聊兩句。」

  唐一點頭。

  沒多久傅嶠就回來，基本說辭差不多，「你媽媽這是好的表現。我說什麼來著？今年一定能醒過來，我的666紅包開始起作用了吧？」

  唐一笑著點頭，「別說，還真的有用。傅醫生的紅包是佛前求來的？」

  「心誠則靈。」

  唐媽媽有點好轉，唐一整個人都洋溢著歡喜。傅嶠看了看她道，「我約到那個醫生了。最遲下周，他正好過來參加一個這方面的學術座談會，我到時候請他過來。」

  「那真是太好了。」

  「不請我吃個飯？」

  唐一怔了一下，說道，「沒問題啊。傅醫生什麼時候有空？」

  「今天就有。等我下班？」

  唐一眯眼一笑，「好。等你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