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找准,狠狠的傷害
2024-06-18 18:08:41
作者: 喵星人
「你敷著,我去洗澡。」
唐一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
沈寒時還坐在沙發上,菸灰缸里多了幾個菸頭。
「不是讓你冰敷的嗎?怎麼不敷了?」
唐一走過去拿了冰袋準備直接往他臉上貼。沈寒時伸手,摟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跟前一帶。
唐一穿了件粉色短款的T恤,牛仔短褲,把她的細腰展露無遺。
沈寒時的手從她的腰間上移,直接從T恤裡面往上移,觸碰到她剛剛洗澡還有些溫熱光滑的皮膚。
唐一吸了一口涼氣。
她以為沈寒時今天怎麼也沒這個心情,所以她衣服都換好了。
沈寒時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抬到了頭頂,將她整個人放在沙發末端,然後棲身吻了上去。
唐一抬手掌心覆在了沈寒時的嘴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掌心,痒痒的,異樣的感覺。
沈寒時皺眉。
唐一道,「你臉腫了。」
「有影響?」
「你母親……」
剛說出幾個字,沈寒時就皺了眉。
這事像是觸犯了沈寒時的逆鱗,他一下子就興致缺缺,起身,坐在了沙發了另一端。
唐一起來,走到沈寒時跟前,半跪在地毯上,手中拿了冰袋去給他敷。沈寒時別過臉去。
唐一道,「明天難道真的讓全公司的人看著?」
語氣有些狡黠。
唐一向前移動一點,把沈寒時的臉掰過來,冰袋敷上。
沈寒時難得配合。
唐一半跪在他跟前,手舉著,沈寒時垂眸,就能看到因為呼吸而起伏的胸口。身上有淡淡的檸檬的清香,充斥著鼻尖。
「你母親後來又接了個電話,是顧律師?」
沈寒時垂眸看她一眼,並沒有回答,意思是她有些多事了。
「我覺得應該是,至少顧宴琛仗著自己的專業,總是嚇唬人。」
沈寒時輕笑了一聲。
氣氛像是緩和了一些。
唐一便繼續說道,「我和我媽感情挺好的,但她現在躺了三年多了,我想聽她說句話都難。」
「唐一……」
唐一笑了笑,說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母子之間沒什麼深仇大恨,或許你們只是缺個坐下來談談的機會。」
沈寒時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神冰冷,「唐一,我給你權利干涉我的家事了?」
唐一嗔道,「反正也是閒著,你就隨便聽聽,我要說的不對,你權當我說的夢話,好不好?」
沈寒時鼻子哼出一口氣。
唐一煞有介事的看了看臉,嘆了一口氣,「不過當媽的也是夠狠心的,打這麼狠。我小時候都是被我媽用雞毛撣子打大的,但她從不打臉。她怕我以後臉毀了,嫁不出去。」
「怎麼,想嫁人了?」
「沒有沒有,沈總不發話,我到哪嫁人去啊。就是談個男朋友也不敢啊。」
沈寒時淡淡掃她一眼。
「明天就消腫了,沈總還是很帥的,不影響。」
「唐一,你夠貧的。我被打了,你挺開心的吧?」
「這話你不該問我,該問你自己。」唐一看著他,眨了眨眼,「我媽打了我,我爸如果不來哄的話,我好不了。可惜現在,我媽打不了我,我爸就……托個夢給我也行。」
這話戳到了沈寒時的心窩子。
其實他們倆挺像的,都沒了父親。
夜晚的氛圍,總是容易讓人情緒脆弱。
沈寒時沉默了半晌,想著什麼。
「你一定很疼,心裡應該更疼。你們還是應該談一談,我不相信這世上有那樣恨自己孩子的母親。」
「唐一……」沈寒時輕蔑的一笑,「不要站在一個制高點去評判一件事情。有些母親,或許就不配為母親。」
「我的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許再提,聽到了嗎?」
唐一撇嘴,不說了。
「我的手要麻了,你來。」手動了動,又嗯了一聲。
沈寒時接過去。
唐一站了起來,腿和胳膊是真的有點麻了。
她晃了晃胳膊,說道,「我一會兒就回去,你還要在這坐一會兒?」
他掀了眼皮看向唐一,有種冷意的笑。
唐一有點怕,補充道,「今天是周六,我答應我弟今晚回去睡。不然一會兒又該來電話了。」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沒這個心情。」
不談溫曼麗,難道這樣干坐著?
沈寒時對她勾了勾手,唐一彎腰。沈寒時輕拍她的臉,聲音淡漠,「唐一,我不叫你走,你能走嗎?」
唐一心底一涼,一瞬間沒說話。
沈寒時在沙發上躺下來,冰袋靠在臉上,支了支下巴,指了指他身邊的位置。
唐一在他身側盤腿坐下。
「你還要和我聊天?」
「你和傅嶠怎麼認識的?」
「我都和他斷交了,你沒必要……」
「在保護他?還是……不高興?」
唐一聳聳肩,「我這個身份,談什麼保護他?何況人家家世看起來也很好的樣子,用得著我保護?」
「那就是不高興。」
不等唐一說話,沈寒時又道,「你挺在意他?」
「他挺好的。在遇到你之前,我就和他認識了。都是些陳年往事了,你不會有什麼興趣的。」
「後悔了?」
「嗯?」
「應該找他幫忙,而不是找我。至少你現在不會是這個境遇。」
唐一的心像是一下子被抓緊了。
沈寒時真的洞悉人心。
或許有那麼一瞬的後悔吧。
可比起遇到他,好像也沒什麼可後悔的。
「我說不後悔,你信麼?」
沈寒時笑笑,眼睛看了一眼茶几,「把我的煙拿過來。」
唐一頭都沒有扭,直接說道,「少抽點菸又沒什麼。年紀輕輕的,當什麼大菸鬼啊。要不然,你試試電子菸?」
「要你管?」
「那你別叫我拿呀。」
說著起身,自己去倒水喝了。
沈寒時,「……」
唐一端著水杯,站到了窗邊,望著窗外。
窗外的車水馬龍和她沒什麼關係。這城市再繁華,她渺小的可以忽略。
唐一很少傷春悲秋,因為現實不給她這樣的機會。她難得和沈寒時這樣相處,沒有性和欲。
沈寒時在沙發上望著她,她的臉映照在玻璃窗上,清幽的像一輪圓月,孤孑的意味。
屋內淺白色的燈光又照的她臉沒有什麼血色,像是那種他一掐就能瀕臨死亡的脆弱。
這個女人在他眼中,一直很多面,像是善於偽裝,戴了許多假面。哪一個是真實的她,找准,狠狠的傷害,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