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禍
2024-06-18 18:04:52
作者: 宇宙第一紅
而靳越朔雖然沒有看她,但他也是在笑的,而且笑得很開心。
他能笑這麼開心,就說明他不討厭這個小姑娘——
甚至,有可能是喜歡的。
靳越朔的脾氣,她太清楚了。如果他對一個人完全沒有感覺,根本不可能單獨跟對方合影,還笑得這麼開心。
意識到這一點,蘇煙攥緊了手機,牙齒咬住了下嘴唇。
………
興許是因為看過了靳越朔的消息,後來去超市的路上,蘇煙滿腦子都是那張照片,揮之不去。
她努力想讓自己忘記、不要去想了,可越是想忘記,越容易想起。
刺眼的笑,愛慕的眼神,般配美好的畫面,無一不在刺激著她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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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超市的停車場時,蘇煙的呼吸已經十分急促,捏著方向盤的手也顫抖了起來。
她垂下頭來,靠在方向盤上,不斷地深呼吸。
過了十幾分鐘,她終於冷靜了一下,打開車門下了車。
逛超市的時候,蘇煙整個人都處於游離的狀態。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買了什麼,機械地往購物車裡扔著東西。
逛超市途中,她不小心撞了別人好幾次。
好在她碰上的都不是什麼愛計較的人,她道歉過後,也沒怎麼為難她。
蘇煙渾渾噩噩推著車到了自助結帳區,刷過卡之後,又推車去了停車場。
東西買了不少,蘇煙力氣不夠大,分了好幾次才將東西放到了車上。
上車之後,蘇煙揉了揉眉心和太陽穴,讓自己清醒了一下,這才去開車。
從地庫開出來,蘇煙才發現外面又下雪了。
原本就有些滑的路,現在多了一層雪,更滑了。
她明顯能感覺到輪胎的不穩,重心不斷偏移著。
這種時候明明應該集中注意力,可她腦子裡都是靳越朔和那個女孩子的合影——
**
邵治禮還沒有開完會,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邵治禮接起電話,用英文問了一句你好。
緊接著,他就聽到了電話那邊的女醫生問:「請問你是SUYAN的家屬嗎?」
邵治禮右眼皮劇烈跳動了起來:「是,她怎麼了?」
女醫生說:「她出了車禍,和一輛大巴撞上了,目前情況緊急,家屬請儘快趕來醫院。」
聽到「車禍」二字,邵治禮的理智轟然倒塌。
他也顧不上什麼會議了,丟下一句「散會」,便帶著助理和司機趕去了醫院。
邵治禮坐在車后座,焦躁地看著窗外,不斷催促司機快點兒開車。
司機已經將車速提得很快了,但大雪天,再快都比不了平時。
邵治禮一路上都煩躁不安,司機剛剛將車停下來,他便下車,朝著急診大樓沖了過去。
助理和司機使出了渾身力氣,才勉強追上了他。
………
邵治禮趕來的時候,蘇煙已經開始做手術了,剛才給他打電話的醫生在外面等著,見他過來之後,把救護車的費用單交給了他。
邵治禮安排了助理下去繳費,獨自一人站在等候區等待蘇煙出來。
那名打電話通知的女醫生對蘇煙的傷情不是很了解,只是說她的車子和大巴是面對面撞上的,擋風玻璃都破了,她被送來醫院的時候,渾身都是血。
邵治禮只是聽著這樣的描述,都覺快要疼得窒息了。
他根本不敢想,蘇煙的傷到底會有多麼地嚴重……
邵治禮捏緊了拳頭,掌心冰涼,一片汗水。
**
蘇煙的手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
邵治禮就這麼一動不動在手術等候區站了四個多小時。
他的小腿都站麻了,眼睛乾澀又酸脹。
手術室的提示燈滅掉之後,邵治禮終於看到了些許希望。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了主刀醫生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主刀醫生看到邵治禮,便猜到了他的身份:「SUYAN的家屬嗎?」
邵治禮點頭,「請問她現在怎麼樣了?」
醫生:「患者的頭部受到了劇烈的撞擊,身上多處骨裂骨折,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腦部的創傷未知,還需要繼續觀察。」
邵治禮聽到「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這句話,終於能鬆一口氣。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的。
不管蘇煙傷得多嚴重,他都能找到世界最頂尖的專家給她來治病,這些都不是問題。
只要她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邵治禮問醫生:「她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
醫生:「可能需要幾天,她傷得太嚴重了。」
醫護人員已經把蘇煙送去了病房,邵治禮把住院的手續打點好了,便回到了病房陪著蘇煙。
蘇煙現在還需要戴氧氣罩,她的胳膊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骨裂,身上纏滿了紗布。
她的臉色慘白慘白的,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似的。
………
邵治禮在坐在蘇煙的病床前面守了快一個小時,然後警方的人就找到了他。
邵治禮在警方那邊看到了監控,監控里顯示蘇煙是闖了紅燈以後才會跟那輛大巴撞上的——
大巴的已經踩了急剎車,但因為雪天路滑,剎車不靈敏,車子仍然靠著慣性往前開了一大截,於是就這樣撞了上去。
面對面相撞,大巴比蘇煙的那輛特斯拉高了一大截,擋風玻璃一下子就碎成了渣滓。
警方還給邵治禮看了車禍現場的照片。
邵治禮看到了滿是血跡的駕駛座,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似的。
座位都被染成了這樣,他根本不敢去想,蘇煙究竟流了多少血……
醫生剛才也說了,她失血過多,剛才搶救的時候輸了400cc的血。
蘇煙的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好,這場車禍,不知道又要養多久……
邵治禮越想就越心疼,他巴不得自己替她承受這一切。
「目前大巴司機已經配合我們做完了筆錄,基本定性為意外交通事故,等病人醒來了,我們再來找她做筆錄,打擾了。」警察很有禮貌地跟邵治禮道別了。
送走警察以後,邵治禮回到了病房,繼續守著蘇煙。
**
同一時間,海城正是深夜。
臥室的床上,原本熟睡的靳越朔突然坐了起來。
他一隻手覆在胸前,那憋悶脹痛的感覺讓他呼吸越來越沉重。
靳越朔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摸著打開了床頭燈。
他從床上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渾身難受,可又說不清是什麼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