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怎麼還哭上了
2024-06-18 18:04:35
作者: 宇宙第一紅
翌日一早,靳越朔拉著溫冕一起開車去了鎏城。
一進鎏城,就朝傅長暮所住的別墅開了過去。
傅長暮現在人還在海城的醫院住著,別墅里只有平時照顧生活起居的張阿姨在。
張阿姨看到氣勢洶洶的來人後,被嚇了一跳。
「兩位……找誰?」張阿姨眼瞅著靳越朔有點兒眼熟,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他是誰。
靳越朔抬頭瞥了一眼樓梯,不答反問:「蘇煙的房間在哪裡?」
張阿姨:「樓上第三間。」得到答案,靳越朔直接越過張阿姨上了樓。
他人高馬大,張阿姨想攔他也攔不住。
「這位先生,你,你等等——」張阿姨說著便要去追靳越朔。
溫冕眼疾手快,一步繞上來,擋在了張阿姨面前。
溫冕:「我們只是來幫蘇煙收拾行李的,放心,不搶劫。」
張阿姨:「……」
………
靳越朔來到了樓上,按張阿姨的說辭找到了蘇煙的房間。
一推門進去,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像是百合的香味兒。
放眼望去,房間裡幾乎沒什麼屬於蘇煙的東西。
桌子上擺著很多兒童讀物,床上放著很多玩偶,就連床頭柜上都放著瞳瞳鍾情的超級英雄手辦。
靳越朔頓時就反應過來了,在鎏城的這段時間,蘇煙一直都是跟瞳瞳一間房睡的。
雖然也就不到半個月,可能看出來她對待瞳瞳有多麼用心。
靳越朔揉了揉太陽穴,走到衣櫃前,打開了櫃門。
衣櫃最下面放著個行李箱,靳越朔把箱子拿出來,打開,準備把柜子里蘇煙的東西都放到箱子裡。
靳越朔剛打開箱子,就看到了箱子裡的那個白色絲綢布袋。
靳越朔一眼就認出了它——
上一次,蘇煙專程為了它回了海城一趟。
當時他問她裡頭是什麼東西,她說是跟瞳瞳有關的東西。
如果真的是跟瞳瞳有關的東西,還是不要帶著比較好。
靳越朔內心稍稍掙扎了一下,最後拿起了布袋,打開——
靳越朔將布袋裡的東西盡數倒在了床上,那枚粗製濫造的戒指,也一併滾了出來。
靳越朔看到戒指之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便像是被電擊中了一般,一個激靈,將戒指從床上撿了起來。
靳越朔死死盯著手裡的戒指,盯得眼眶發酸。
這是他親手做的東西,他怎麼會不記得?
當時他機緣巧合去了一家廠子,進去廠房以後,跟著流水線的工人呆了一天。
那家廠子是小工廠,做主要做廉價飾品的。
那會兒他身上沒有錢,但又想送蘇煙戒指,便想出了這個辦法。
靳越朔記得,他把戒指送給蘇煙的時候,蘇煙一開始是有些嫌棄的。
但後來,她還是把戒指戴上了無名指,還拍了張照片。
那會兒蘇煙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拍完照以後,她笑著說:
「等孩子出生了我要給TA看看,TA爸爸就是用這樣的戒指跟我求婚的。」她也只是嘴上嗔怪,但後來就沒有再摘掉過戒指了。
不過後來她懷孕月份大了,四肢經常水腫,沒辦法戴了,便把戒指收了起來。
沒過多久,她被傅長暮逼著做了引產手術,他們兩個人也分了手……
靳越朔怎麼都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了,蘇煙竟然還會留著這枚戒指。
靳越朔的視線有些模糊,他將戒攥緊,捏在掌心,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靳越朔又去看床上的其它東西,那一張張陳舊明信片……
靳越朔依次拿起來。每看一張,他的眼淚就往下掉幾滴。
最後的結果就是泣不成聲。這些明信片是他跟蘇煙在她懷孕期間交換過的明信片。
他們兩個人每周都會交換一次,上面寫下這一周最想對彼此說的話。
靳越朔沒這種製造浪漫的細胞,這辦法是蘇煙想出來的。
靳越朔雖然不太擅長甜言蜜語,但他有一點好,不管蘇煙提什麼要求,他都無條件配合,絕不敷衍。
所以,交換明信片的每一次,他都寫得很認真。
他寫完明信片送給蘇煙的時候,蘇煙也會送他一張。
這些東西當時都存放在他們兩個人的出租屋裡。
分手之後,靳越朔有想過去拿。
可是,他過去的時候,蘇煙已經退租了。
房東說,家裡的東西都清理過了。
靳越朔當時就對這些東西死了心。
他以為這些甜蜜的回憶早就變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腐爛。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到它們。
而且,它們被保存得這樣好——
靳越朔隨手拿起來一張,那是蘇煙寫給他的。
【你周三早上起來沒有親我,下不為例。】
靳越朔看到明信片上的字跡和內容,只覺得很恍惚——
他有多久沒聽過蘇煙這樣跟他說話了?
重逢以後,蘇煙在他面前就成了一個沒有情緒的人,以至於他時常會有種割裂感,覺得記憶里那個喜歡主動調戲她的蘇煙是他一個人的幻覺。
可現在,過往回憶的證據鮮活擺放在眼前,這一張張明信片,和上面一句句肉麻的情話,都在提醒著他,那些甜蜜是真實存在過的。
不僅如此,蘇煙還將它們保存了這麼多年……
這代表著什麼?
靳越朔捏著明信片,指尖冰涼,顫抖得不像話。
………
溫冕在樓下跟張阿姨扯皮了一會兒之後,就上樓去幫靳越朔的忙了。
溫冕來到了蘇煙的臥室門前,發現門沒關。
溫冕剛進去,正準備跟靳越朔說話,就看到了他猩紅的雙眼,以及滿臉的淚痕。
溫冕倒不是沒見過靳越朔哭,但今天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怎麼收拾個行李,還哭上了?
溫冕趕緊上去,「你怎麼了?」
靳越朔像沒聽見溫冕說話似的,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手中的明信片上。
溫冕也注意到了靳越朔手上的明信片,他湊上去,從床上拿了一張起來,讀了上面的句子。
【如果你是火,我願是炭;如果你是樹,我就是土壤。】
清麗娟秀的字體,落款處寫著蘇煙的名字,還有她寫下這張明信片的日期。
溫冕看到這段話的時候被狠狠肉麻了一把,他簡直無法把這種情話跟蘇煙聯繫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