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太子登基
2024-05-02 04:57:05
作者: 西南花
成華二十九的三月發生了很多事情,聖明天子駕崩,樞密使汪杭一叛亂,太子悠登基,成了大啟的第十三位皇帝。
阮恬恬也才知道,大啟國姓為楚,顧昶……該改名叫做楚昶。
念著也挺好聽。
本書首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整整一個月,阮恬恬見顧雲不超過三次。除了見不到自家男人,其他一切事都進行的特別順利。整個上京禁食葷腥,富貴院裡支了最好的素食掌勺到顧府。都城的門被封了半個月,所有商隊都進不來,阮恬恬的樹苗卻第一時間趕到。
外面的紛紛擾擾似乎沒有影響到他們的生活,半個月內,所有的櫻桃苗都已經栽種到了地里。
大啟此時的櫻桃樹十分高大密集,果子卻很小。阮恬恬有意控制樹形,採取了「一邊倒」的科學種植法。這種種植方法讓樹形單主枝,無主幹,無側枝,樹體呈魚刺狀扇形。這種種植方法能讓樹體矮小,樹下空間變大,不必爬樹摘果。而果樹的營養集中,不去供給多餘的枝葉,也會讓果實更加甜美。
白羅村的農戶不懂這些,只覺得上京里來的有錢女人有病。
好好的地被畫成一塊一塊,每塊插根枯樹苗苗,這是弄啥呢?
大司農熊元水憋得滿臉通紅,可如今顧雲身份已變,容不得他多說。
阮恬恬似乎看出了熊元水的擔憂,打包票道:「司農放心,若無天災人禍,此地三年必將迎來大豐收。」
熊元水看著漫山遍野的枯樹枝,依舊忍不住嘆氣。
從各地帶回來的樹苗足有二百多株,四月上旬,這二百多株只成活一百二十三株,比阮恬恬原本估計的要少一些。然而熊元水卻大吃一驚,畢竟從沒有人幾百里的運輸樹苗,而且還能運活!想到阮恬恬曾在雲中城做的那些事,他心裡隱隱有種念頭。
說不定這個女人真能做成。
整片果園被阮恬恬分為了三塊,魯地品質最好的櫻桃占了最中央的地,其餘各地分散開來,形成不同的果種區。她甚至給自己留了一小片「試驗田」,準備今年便開始根據這些果樹的口味做些簡單的嫁接。
她對這些樹不太了解,可她不想浪費了這一年。好不容易春天來了,她必須要做點什麼。
就算是為來年的嫁接攢點經驗也好。
等阮恬恬把漫山遍野的果園規劃完,先帝長達二十七天的停靈也終於結束,由太子悠護送至帝陵,而後便是新皇登基大典。
顧雲也終於得空回了趟家。
他回來的時候阮恬恬正在呼嚕呼嚕喝水,看到顧雲突然一愣,嘴裡的水也忘了咽,臉蛋鼓得圓圓的。顧雲撲哧一笑,走過去戳戳阮恬恬粉嫩的臉頰,阮恬恬這才瞪大眼睛把水咽下去。
然後便是狂喜。
「你怎麼回來了?明日不是大典嗎?」
顧雲身上的朝袍未換,連升三品後他的衣服換成了酒紅色,上面繡著五章紋,比以前那件好看了不少。
「想你了。」
忙了半個月,男人面容似乎帶著絲疲憊,眼睛卻很亮。
阮恬恬一笑,敞開手抱著男人。顧雲也抱她,將腦袋伏在小娘子的肩窩裡,嗅著女人身上的那絲香。
「太子……要改叫聖上了,不給你們放假嗎?」
顧雲苦笑,胸膛發出震動,阮恬恬也貪戀他身上的這絲暖。男人微微抬頭,也不答話,溫溫柔柔看著自己的小娘子。暗香浮動,終是阮恬恬忍不住,輕啄了一下顧雲的唇。
那雙溫柔的眸瞬間便染上了顏色。
男人深吻著她,兩人像個小獸一般蹭著,一吻過後,顧雲深深吸氣。
「還要忙……太想你了。」
阮恬恬的心都要化成一灘水,小聲回答著:「我也想你。」
兩人頂著額頭,四目相對,那眼裡啊全是情意。
顧雲朝服都沒換,來了又走,只吃上了一碗娘子親手做的面。酸湯麵,裡面窩了個荷包蛋,加了兩片小青菜,吃得顧雲渾身都是暖的。
「大典忙完便回來陪你。」
阮恬恬翻了個白眼,嬌嗔道:「用你陪?」
顧雲又吃了兩口面,溫溫柔柔看了一眼阮恬恬。
阮恬恬坐在一旁,用手撐著臉,忍不住一笑,杏目里也是愛意。
她小聲道:「用你陪。」
翌日的登基大典天不亮便開始,阮恬恬沒出去湊熱鬧,唐寶小孩兒心性,乖乖巧巧雖不說,但眼睛一直往外瞅。羅二見狀,乾脆抱了小孩出去,不知道蹲在哪棵樹上觀摩大典去了。
大典結束,聖明天子正式被稱作「先皇」,新皇為表仁慈大赦天下,家家戶戶也摘了門前的白布與白燈籠。顧雲是半夜回來的,阮恬恬還沒吹燈,正捧著本話本看得津津有味。見男人回來,趕緊丟了話本跳起來。
顧雲總算脫了朝服,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阮恬恬幫他擦著頭髮,男人顯然已經疲憊到了極點,躺在榻上昏昏欲睡。
阮恬恬很少見顧雲這樣,頓時忍俊不禁。這一笑,顧雲又重新睜開眼睛,帶著幾分執著的清明。
阮恬恬戳了戳男人的臉,顧雲懶洋洋抓住她的腕。阮恬恬乾脆放在帕子坐在榻邊,問:「還忙嗎?」
顧雲閉上眼,將阮恬恬的手放在心口,承諾著:「不會像之前一樣忙了。」
他本就是太子暗線,汪杭一伏誅後身後的勢力全部需要他來解決,一個月內顧雲不知抄了多少個家。汪杭一歷經三朝,與宰相是同是先帝的託孤大臣,身懷不知多少秘密。此人殺不得留不得,顧雲只能一趟趟前往天牢。
他不想讓那些陰暗的、血腥的,散發著腐爛氣味的事情接觸到阮恬恬。
他的小娘子,就該是個開開心心的小仙女。
那夜兩人什麼也沒做,顧雲抱著阮恬恬便睡著了,天亮也不肯起。阮恬恬知道他暫時無事,便和他滾在一起繼續睡。兩人貼在一起,誰也不鬆開誰。
等到中午,顧雲總算睡飽了,卻也懶懶的不願起來。阮恬恬翻騰了兩下,兩人的頭髮散在一起,顧雲忍不住就笑。
笑著笑著,便親到了一起。
所謂久別勝新婚,等他們從房間出來,已經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了。
兩人先去給母娘請了安,小唐寶一雙眼睛提溜提溜轉個不停。晚飯依舊是素齋,然而「運動」一天的阮恬恬青菜粥也喝得津津有味。
飯後,顧雲陪母娘說話,唐寶則小小聲對阮恬恬道:「東家,我見到昶兒啦!」
阮恬恬眼睛瞪大。
「昶兒現在可威風了,」唐寶像是訴說著什麼秘密一樣:「不過他好忙……」
楚悠登基,但朝中始終沒傳來昶兒的消息,阮恬恬難免掛心:「他在忙什麼?」
唐寶想了想:「他要做好多課業,有很多很多師傅……他們還不給他吃飽!」
阮恬恬心都揪了一下,沉默地摸了摸唐寶的腦袋。
天家哪裡會吃不飽飯?只是……皇室需克制,喜愛的菜品也不能吃過三匙。
「以後我們是不是都不能見到昶兒了?只能二哥偷偷帶我們去?」唐寶眼睛裡帶著一絲忐忑。
阮恬恬輕敲了下他的腦門,莞爾:「怎麼會呢?寶兒可是昶兒最好的朋友。」
唐寶抿唇一笑,有幾分羞澀。他捏緊拳頭,認真點頭:「我會一輩子保護昶兒!」
小少年這半年來長得極快,個子躥了一頭,身形也一改初見的瘦骨嶙峋,臉上更是添了幾分圓潤。一眼望過去,像是被富人家精心養著的小公子。
看著眼前的唐寶,阮恬恬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寶兒是不是要去念私塾了?
算來唐寶也八歲了,這兩年完全是跟著他們一起亂學。來京城後也只是請了師傅到府里……好像該關注一下孩子的教育問題了?
等晚上回了院裡,阮恬恬便將這個念頭告訴了顧雲。顧雲懶懶散散,只抱著阮恬恬畫老虎,貴公子連頭髮都懶得挑,輕輕「唔」了一聲。
阮恬恬錘他,顧雲這才笑著鬆開。阮恬恬出了男人懷抱,繞到一邊坐著,喝了口茶水降溫:「我說真的。」
顧雲輕輕將筆架到那裡,眼裡滿是寵溺:「我們家的孩子,想去哪裡便去哪裡。」
阮恬恬哭笑不得,嗔目看顧云:「我也不知道哪裡好呀!」
她只知道白羅村哪片地水土就繁茂,上京中哪條街人流最擁擠。哪家私塾好……她是真的不知道呀!
顧雲沉吟一下,突然道:「去宮中可好?」
聞言,阮恬恬端著水杯的手一頓,笑容也收斂了幾分。她似是在想心事,最終搖了搖頭:「這事我決定不了,要問問唐大哥。」
去宮裡,那是一輩子的事。
顧雲重新拿起筆,將胖老虎的最後一色描完。阮恬恬放了杯,站起身走到窗邊。
近日無雨,月色正濃,銀河浩瀚於天。微風浮動,草木暗香隨風而來。院中的小蟲鳴叫,若在東村的小院,想是快要聽到蛙聲了。
顧雲不知何時走到阮恬恬身後,給她搭上了一件薄衫,阮恬恬回眸一笑,吻了吻顧雲略帶胡茬的下巴。
東南風起,夏天要來了。